天剛矇矇亮,林衍就醒了。他摸出懷裡的木梳擦了擦,又將雲鬆給的“太初基礎玉簡”貼身收好,剛整理好衣襟,門外就傳來雲鬆的聲音:“林衍,該出發去雲霧峰了。”
推開門,雲鬆已換了身乾淨的青袍,手裡提著個布包,裡麵是備好的拜師帖。“墨塵子長老素來起得早,咱們早些去,正好趕上他晨練結束。”雲鬆說著,遞過一張折疊整齊的素色拜師帖,“這是按宗門規矩備好的,等會兒見到長老,雙手遞上即可。”
林衍接過拜師帖,指尖觸到粗糙的麻紙,心裡竟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正式拜師,也是第一次真正踏入修真門派的內門,往後的修煉之路,都要從這一步開始。
兩人沿著山道往雲霧峰走,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山道旁的草木掛著露珠,靈氣順著呼吸鑽進肺腑,比迎客居濃鬱了數倍。“雲霧峰是咱們清虛觀靈氣最盛的內門山峰之一,尤其是峰後的靈泉,靈氣帶著溫潤的水汽,最適合你這純陰體質淬靈。”雲鬆邊走邊說,指了指前方雲霧繚繞的山峰,“你看,那就是墨塵子長老住的墨竹居,周圍種的都是千年墨竹,能靜心養氣,對修煉很有幫助。”
林衍順著雲鬆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雲霧中隱約露出幾片墨色的竹葉,竹下隱約有座石屋,屋前的石台上,似乎坐著一道身影。他趕緊收斂心神,跟著雲鬆加快腳步。
到了墨竹居前,那道身影緩緩起身——正是墨塵子長老。他身著深灰色道袍,腰間係著一根墨竹杖,頭發用木簪束起,麵容清瘦,眼神銳利卻不冰冷,落在林衍身上時,帶著幾分審視,卻更多是平和。
“長老,林衍帶來了。”雲鬆拱手行禮。
墨塵子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林衍身上:“先天道骨配純陰靈體,果然是塊好料子。玄清觀主已跟我說過你的事,噬道盟的威脅,你無需擔心,有雲霧峰在,他們不敢來造次。”
林衍心裡一暖,趕緊上前一步,雙手捧著拜師帖遞過去:“弟子林衍,願拜入長老門下,懇請長老收錄!”
墨塵子接過拜師帖,隨手放在石台上,從懷裡摸出一枚泛著淡青色光暈的玉簡,遞給林衍:“這是《太初訣·進階篇》玉簡,是我根據太初一脈功法,結合純陰靈體特性修訂的,比你之前練的殘頁更完整,也更適合你突破境界。你且收好,日後修煉遇到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林衍雙手接過玉簡,指尖靈力輕輕一碰,立刻有精純的功法脈絡湧入腦海——裡麵不僅有《太初訣》的完整淬靈、破境法門,還有針對純陰靈體易受寒邪侵擾的調理之法,甚至提到瞭如何借靈泉靈氣加速突破,正好能補上他之前修煉的短板。“多謝長老!”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拜師禮雖簡,卻也需守宗門規矩。”墨塵子的語氣依舊平和,“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墨塵子的弟子,入雲霧峰內門,住處已為你安排在靈泉旁的‘清露居’,離靈泉近,方便你日常修煉。”
說著,墨塵子對石屋旁喊了一聲:“青竹,過來。”
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內門弟子的青袍,見到林衍,立刻拱手:“見過林師弟!長老讓我帶你去清露居,順便給你講講雲霧峰的規矩。”
“這是青竹,我座下的大弟子,你有不懂的,也可問他。”墨塵子補充道,又看向林衍,“你剛入峰,先熟悉環境和功法,明日起,每日辰時來墨竹居聽我講道,午時去靈泉淬靈,酉時自行修煉,不可懈怠。”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林衍躬身應下。
雲鬆見拜師事宜辦妥,笑著拱手:“長老,林衍就交給您了,我先回前山複命。”墨塵子點頭,雲鬆便轉身下山了。
青竹帶著林衍往靈泉方向走,路上不停給林衍介紹:“師弟,咱們雲霧峰就五位內門弟子,長老性子雖清冷,卻最護著我們,上次有外門弟子欺負我,長老一句話就為我討回了公道。”他指了指前方的一道溪流,“你看,那就是靈泉,從峰後地脈湧出來的,靈氣比外門的靈池濃十倍,長老特意讓你住清露居,就是為了方便你用靈泉修煉——你是純陰體質,用這靈泉突破,肯定比彆人快得多!”
林衍順著青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道清澈的泉水從石縫中流出,水麵泛著細碎的銀光,水汽中滿是精純的靈氣,比青莽山的靈泉還要濃鬱數倍。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純陰靈力竟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像是在渴望著靈泉的滋養。
“清露居到了。”青竹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石屋,屋前有個小院子,正好能看到靈泉的景色,“屋裡有乾淨的被褥和修煉用的蒲團,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給你拿宗門發的內門弟子服飾和儲物袋。”
林衍走進清露居,石屋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窗邊的石台上放著一個蒲團,蒲團旁還擺著一個空的玉瓶——顯然是為了裝靈泉水準備的。他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的靈泉,又摸出懷裡的《太初訣·進階篇》玉簡,心裡滿是期待:有完整的功法,有濃鬱的靈泉,還有長老和師兄的指點,突破煉氣三層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他將拜師玉簡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又把張叔李嬸留下的木梳放在床頭——這是他的念想,也是他修煉的動力。
夕陽西下時,靈泉的水麵被染成金色,林衍坐在蒲團上,開啟了《太初訣·進階篇》玉簡。隨著功法脈絡在腦海中展開,他知道,自己在清虛觀的修煉生涯,從這一刻起,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