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殿內檀香嫋嫋,正中的玉座上坐著一位白發老者,身著繡著雲紋的白色道袍,腰間係著一枚暗金色的玉佩,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溫和靈氣——正是清虛觀觀主玄清真人。林衍跟著雲鬆走進殿內,剛要行禮,就被玄清真人抬手攔住:“免禮,既是雲鬆看中的弟子,不必拘於俗禮。”
玄清真人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無半分壓迫感,反而像長輩看晚輩般溫和:“你就是林衍?測靈柱顯純陰異象,還修有太初道韻,倒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林衍心裡一暖,恭敬地回道:“弟子林衍,多謝觀主誇讚。”他沒敢提噬道盟的事,怕剛入觀就給宗門添麻煩,隻默默攥緊了懷裡的木梳——張叔李嬸的念想,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氣。
玄清真人笑了笑,從玉座旁的木架上取下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鏡麵泛著淡青色的光暈:“這是‘根骨鏡’,能測你先天根骨。你將手放在鏡麵上,無需運功,隻需放鬆即可。”
林衍依言上前,指尖剛觸到鏡麵,鏡麵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白光中漸漸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骨骼虛影——那是他的脊椎骨,虛影上竟纏繞著縷縷極細的金色紋路,像有靈氣在其中流轉。
“先天道骨!”雲鬆在一旁忍不住低呼,眼神裡滿是驚喜,“觀主,林衍竟是先天道骨!這可是最適合修煉太初功法的根骨啊!”
玄清真人也微微頷首,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不錯,先天道骨配純陰靈體,又修太初道韻,三者相合,是千年難遇的修行奇才。雲鬆,你這次倒是為宗門尋了個好弟子。”
林衍聽得心頭一跳——他隻知道自己體質特殊,卻沒想到根骨也如此罕見。他看向玄清真人,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觀主,弟子……能留在清虛觀修煉嗎?”
“自然能。”玄清真人將根骨鏡放回木架,語氣溫和,“隻是你的天賦特殊,尋常內門弟子的功法教導,恐難匹配你的根骨與體質。我需為你尋一位合適的師長,方能助你走得更遠。”
他頓了頓,看向殿外的方向,緩緩道:“內門有位墨塵子長老,乃我觀修‘太初一脈’功法的佼佼者,不僅擅長調理純陰靈體的靈力,還曾斬殺過噬道盟的築基期邪修。你既修太初功法,又需應對噬道盟的威脅,拜入他門下,是最佳選擇。”
噬道盟!林衍心裡一緊,抬頭看向玄清真人——觀主竟知道他與噬道盟的糾葛?
玄清真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雲鬆已將你的事告知於我。你無需擔心,清虛觀雖隱世,卻也容不得邪修放肆。墨塵子長老經驗豐富,既能指導你修煉,也能護你周全。”
林衍懸著的心徹底落下,對著玄清真人深深一揖:“弟子願意拜入墨塵子長老門下!”他知道,墨塵子長老既懂太初功法,又能對付噬道盟,正是他最需要的師長。
玄清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雲鬆說:“你明日便帶林衍去雲霧峰見墨塵子,讓他為林衍舉行拜師禮。另外,將‘太初基礎玉簡’取一份給林衍,讓他先熟悉宗門功法的脈絡,免得拜師後跟不上進度。”
“是,觀主。”雲鬆應下,轉頭對林衍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林衍再次向玄清真人行禮,心裡滿是感激——從青莽山的孤崽,到被噬道盟追殺,再到如今拜入清虛觀、即將師從墨塵子長老,這一路的轉折,讓他恍如隔世。他摸了摸懷裡的木梳,在心裡默唸:張叔李嬸,我找到能教我變強的人了,以後再也不用怕壞人了。
離開清虛殿時,夕陽已完全落下,殿外的燈籠亮起柔和的光。雲鬆帶著林衍往“迎客居”走——那是新弟子入觀前暫住的地方,離雲霧峰不遠,方便明日拜師。
“墨塵子長老性子雖有些清冷,卻極護弟子。”路上,雲鬆給林衍介紹墨塵子的情況,“他住在雲霧峰的‘墨竹居’,峰上有專屬的靈泉,最適合你這種純陰體質修煉。以後你在他門下,不僅能學功法,還能借靈泉突破境界,對你突破煉氣三層大有裨益。”
靈泉!林衍眼睛一亮——他之前在青莽山的靈泉修煉,就能快速淬靈,若是宗門的靈泉靈氣更濃,突破煉氣三層肯定會更快。他攥緊手腕上的法器碎片,心裡對拜師、對修煉的期待,又深了幾分。
到了迎客居,雲鬆將一份泛黃的玉簡遞給林衍:“這就是‘太初基礎玉簡’,你用靈力滲入就能讀取。今晚先熟悉內容,明日拜師後,墨塵子長老會給你更適合的功法玉簡。”
林衍接過玉簡,指尖靈力輕輕一觸,果然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湧入腦海——都是關於太初功法的基礎脈絡,與他之前修煉的《太初訣》殘頁相互印證,很多之前不懂的地方,瞬間豁然開朗。
“多謝雲鬆前輩。”林衍收起玉簡,心裡滿是激動。
“不用謝。”雲鬆笑了笑,“明日我來接你去雲霧峰,你早些休息,養足精神。拜入墨塵子門下,可是你踏入修真界的重要一步。”
送走雲鬆,林衍坐在迎客居的木床上,手裡握著太初基礎玉簡,又摸了摸懷裡的木梳和胸口的斂氣佩。窗外月光皎潔,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一層薄霜。他知道,明天拜入墨塵子門下後,他就能係統修煉,就能借宗門靈泉突破,就能更快變強——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張叔李嬸的墳塋,為了對抗噬道盟,為了不辜負這份來之不易的機緣。
夜色漸深,林衍閉上眼,開始按照玉簡裡的內容,梳理《太初訣》的修煉脈絡。丹田內的純陰靈力緩緩流轉,離煉氣三層的壁壘越來越近。他心裡清楚,拜入墨塵子門下、進入雲霧峰後,他突破境界的日子,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