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金色劍光撞上冰牆的刹那,林衍隻覺掌心的幽冥劍滾燙得如同熔鐵。太初劍胚的九道光環瘋狂轉動,護生意誌裹挾著元嬰後期的磅礴靈力,化作一股無堅不摧的洪流,順著劍身奔湧而出。那股力量不再是鋒利的切割,而是如同春日暖陽般的浩蕩正氣,所過之處,萬載玄冰竟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響。
「這……這不可能!」黑淵的嘶吼聲穿透能量轟鳴,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死死盯著冰牆上的裂痕,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萬載玄冰乃至陰至寒之物,怎麼會被你的正氣融化?!」
冰牆之上,金色的靈光如同潮水般蔓延。那些堅不可摧的玄冰,在太初正氣的浸潤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冰層開裂的紋路裡,透出溫暖的金光,原本縈繞冰棱的黑色邪紋,在金光中寸寸碎裂,發出淒厲的尖嘯,如同毒蛇被斬斷了七寸。
林衍的神魂在識海中放聲長嘯,之前被冰封的四肢百骸,此刻正被太初正氣緩緩喚醒。經脈裡的冰針儘數消融,化作涓涓暖流,丹田內的元嬰金光璀璨,三寸身軀傲然而立,與手中的幽冥劍遙相呼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萬載玄冰的寒氣正在消退,而太初劍胚的神威,卻在破冰的過程中愈發強盛。
「黑淵!你忘了嗎?」林衍的聲音洪亮如鐘,穿透冰陣的封鎖,響徹整個斷龍穀,「太初之力,護生為本!至陽至正之氣,本就是至陰至寒之物的剋星!你的萬載玄冰,困得住我的肉身,卻困不住我的道心!」
他猛地發力,手腕翻轉,幽冥劍的劍尖在冰牆上劃出一道金色弧線。弧線所過之處,冰層轟然崩塌,無數冰棱碎裂開來,化作漫天冰晶,在金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些冰晶不再帶著刺骨的寒意,反而透著一絲溫潤,落在聯軍將士的身上,竟能滋養靈力,修複傷勢。
「林大哥破冰了!」柳清瑤的驚呼聲帶著哭腔,她玉簪急顫,文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冰陣的缺口射去,「弟兄們,隨我衝!支援林大哥!」
「衝啊!」趙峰率先響應,青冥盾金光暴漲,他不顧手臂的劇痛,朝著冰陣缺口猛衝過去。盾身撞碎殘餘的冰棱,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身後的清虛觀弟子結成劍陣,劍光如練,緊隨其後。
玄通大師佛號聲聲,佛骨舍利的藍光傾瀉而下,與金光交織在一起,淨化著冰陣中殘存的邪力。狐小月率領狐族修士,木靈簪揮舞間,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纏住那些尚未融化的冰棱,將其連根拔起。聯軍將士們見狀,士氣如虹,紛紛發出震天的怒吼,朝著冰陣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冰陣之中,林衍的身形如同金色的閃電,幽冥劍舞出一道道驚豔的劍花。每一劍落下,都有大片的玄冰消融,每一道劍光閃過,都有無數邪紋破滅。萬載玄冰大陣的冰網,在他的劍下如同脆弱的蛛網,寸寸碎裂,節節敗退。
「不!我的寒冰大陣!」黑淵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他猛地張口,噴出最後一口本源精血。精血落在冰陣的陣眼上,原本已經崩塌的冰棱竟再次凝聚,形成一道更加厚實的冰牆,冰牆上的邪紋也變得更加詭異,散發出濃鬱的奴役之力,「玄陰秘術·冰鎖神魂!給我封!」
冰牆朝著林衍狠狠壓來,上麵的邪紋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無數黑色的鎖鏈,朝著他的神魂纏去。黑淵的眼中滿是瘋狂的執念:「林衍!就算本座修為儘廢,也要拉你墊背!我要讓你的神魂,永遠被冰封在萬載玄冰之中!」
林衍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些黑色鎖鏈帶著吞噬神魂的力量,比之前的任何攻擊都要凶險。但他沒有絲毫畏懼,體內的太初正氣瘋狂運轉,識海之中的太初劍胚爆發出萬丈金光。
「太初正氣,滌蕩邪穢!」
林衍一聲怒喝,幽冥劍的劍光暴漲,九道光環同時亮起,每一道光環都對應著一種護生奧義。金色的靈光與黑色的鎖鏈轟然相撞,鎖鏈發出滋滋的聲響,在金光中寸寸消融。林衍不退反進,身形如箭,幽冥劍直指冰牆的中心——那裡,正是黑淵精血凝聚的陣眼。
「黑淵!你以為這點伎倆,就能擋住我嗎?」林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劍光撕裂冰牆的表層,直刺陣眼核心,「今日,我便讓你看看,太初正氣的真正威力!」
「找死!」黑淵怒吼一聲,他不惜燃燒自己的神魂,朝著冰陣注入最後的邪力,「冰牆,碎!與他同歸於儘!」
冰牆轟然炸裂,無數冰棱如同暴雨般射向林衍,每一枚冰棱都帶著黑淵的神魂之力,誓要將林衍徹底吞噬。林衍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手中的幽冥劍再次暴漲,金色的劍光化作一道巨大的護罩,將自己護在其中。
冰棱撞在護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護罩劇烈震顫,卻始終沒有破碎。太初劍胚的神威在護罩上流轉,不斷淨化著冰棱中的神魂之力。那些冰棱失去了邪力的支撐,紛紛化作冰晶,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冰陣之外,黑淵的身形踉蹌著後退,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心的玄陰珠碎片早已消失不見,周身的邪力也消散殆儘。燃燒本源和神魂,讓他的修為從元嬰中期跌落到了築基期,此刻的他,如同一個廢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狂傲。
「不……本座不甘心!」黑淵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我苦修數百年,竟敗在一個黃口小兒手中!」
他猛地抬頭,看向衝破冰陣的林衍,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黑色的符籙,符籙上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正是噬道盟的自爆符,一旦引爆,便能產生毀天滅地的威力。
「林衍!聯軍!」黑淵的聲音嘶啞而瘋狂,他舉起自爆符,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斷龍穀內,聯軍將士們看著黑淵手中的自爆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柳清瑤玉簪急顫,想要催動文氣阻攔,卻被黑淵周身的煞氣震得無法靠近。趙峰握緊青冥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想要衝上去同歸於儘,卻被玄通大師攔住。
「趙施主,不可!」玄通大師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凝重,「此符威力巨大,一旦引爆,整個斷龍穀都會化為廢墟!」
林衍看著黑淵手中的自爆符,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他腳踏金光,緩緩朝著黑淵走去,手中的幽冥劍閃爍著煌煌正氣,九道光環在劍身緩緩轉動,散發出睥睨天下的威勢。
「黑淵,你以為自爆就能拉著我們陪葬嗎?」林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我便讓你死個明白!」
他猛地抬手,幽冥劍的劍光暴漲,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黑淵。黑淵隻覺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麵而來,手中的自爆符竟無法引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黑淵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拚命想要催動自爆符,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根本無法運轉。
林衍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太初劍胚,能鎖萬物!你的自爆符,在我麵前,不過是廢銅爛鐵!」
黑淵看著越來越近的林衍,感受著那股煌煌天威,眼中的怨毒漸漸被恐懼取代。他踉蹌著後退,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林衍走到黑淵麵前,幽冥劍的劍尖抵住他的眉心,金色的靈光順著劍尖湧入他的體內,將他最後的靈力也徹底封印。
「黑淵,你作惡多端,殘害蒼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衍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審判的威嚴。幽冥劍的劍光微微閃爍,隻要輕輕一刺,黑淵便會魂飛魄散。
黑淵看著劍尖上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狂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癲狂:「林衍!你殺了我又如何?魔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奴役大陣即將啟動,青州萬仙都會淪為祭品!你終究還是輸了!哈哈哈!」
林衍的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黑淵說的是實話,魔淵雖然被擊退,但奴役大陣的威脅,依舊存在。
但他的眼神很快便恢複了堅定,手中的幽冥劍微微用力,刺破了黑淵的眉心麵板。
「就算奴役大陣啟動,我也會將其徹底摧毀!」林衍的聲音斬釘截鐵,「邪不勝正,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就在這時,青州主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一股比魔淵和黑淵加起來還要恐怖的魔氣,如同烏雲般壓了過來,天空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無數黑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林衍和黑淵同時抬頭,看向青州主城的方向。
黑淵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來了!魔淵大人的真身來了!林衍,你的死期到了!」
林衍的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魔氣的主人,正是魔淵的真身!而且,他的修為,竟達到了化神期!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青州主城的方向傳來,籠罩著整個斷龍穀。
林衍握緊手中的幽冥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看著黑淵,又看向青州主城的方向,聲音洪亮而堅定:「魔淵又如何?化神期又如何?今日,我林衍便在此地,守我青州,護我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