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傷我聯軍將士,先過我林衍這一關!」
聲如驚雷,炸響在斷龍穀上空。林衍腳踏靈光,幽冥劍在掌心嗡鳴震顫,周身太初之力瘋狂湧動,竟在身前凝成一道三色光盾。他的發絲被勁風吹得狂舞,嘴角的血跡尚未乾涸,可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如淬火的星辰,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穀內的聯軍將士們聞聲抬頭,看著那道擋在他們身前的挺拔身影,原本絕望的眼神中,驟然燃起了一絲光亮。
「林統領!」
「是林統領!」
驚呼聲此起彼伏,一些掙紮著想要起身的修士,更是拚儘全力,將手中的兵刃高高舉起。
魘老看著衝過來的林衍,眼中的譏諷更濃:「哼,垂死掙紮!本座倒要看看,你這區區元嬰初期的修為,如何擋得住本座的萬毒瘴!」
話音未落,那團紫黑色的毒霧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帶著腥臭的勁風,狠狠撞向林衍身前的三色光盾。
「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林衍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光盾上傳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喉頭一甜,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雙腿深陷進地底,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可他的身軀卻如青鬆般挺拔,半步未退。
三色光盾劇烈震顫,表麵迅速被染成暗紫色,滋滋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崩碎。毒霧中蘊含的邪煞之力,更是如同無數鋼針,刺透光盾,鑽進他的經脈,所過之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林大哥!」柳清瑤睚眥欲裂,掙紮著想要掙脫玄通大師的手,「讓我去幫他!讓我去幫他!」
玄通大師死死按住她,雙目圓睜,佛珠轉動的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金色佛光源源不斷地湧向林衍:「清瑤姑娘,不可!林施主正在全力催動太初之力,我們貿然上前,隻會擾亂他的心神!」
柳長風也咬著牙,狼毫一揮,一道金色的「守」字破空而出,落在林衍的光盾上。文氣與太初之力交融,光盾的光芒頓時暴漲幾分。
魘老見狀,臉色微沉,他沒想到,林衍竟能擋住自己的萬毒瘴。他冷哼一聲,右手猛地一握,口中厲喝:「毒瘴,凝!」
半空之中,那些彌漫的紫黑色毒霧如同受到了召喚,瘋狂朝著林衍身前的光盾湧去。毒霧越來越濃,光盾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三色靈光越來越黯淡。
林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太初之力正在飛速消耗,而那股邪煞之力,更是順著經脈,朝著他的丹田瘋狂竄去。
「不行……不能退……」林衍咬著牙,腦海中閃過聯軍將士們絕望的眼神,閃過柳清瑤擔憂的臉龐,閃過玄通大師凝重的神情,「身後是青州的蒼生,是聯軍的希望,我豈能退?」
他猛地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丹田之內,那顆太初元嬰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元嬰的眉心處,一點金光若隱若現。那是太初之力的本源,是他立身之本。
「太初之力,引!」
林衍一聲低喝,心神死死鎖定那點金光。刹那間,一股遠比之前更為精純的太初之力,從元嬰眉心處噴湧而出,如同奔騰的江河,席捲四肢百骸。
「嗡——」
幽冥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之上,三色靈光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光柱直衝雲霄,將整個斷龍穀都照得亮如白晝。
這道金光,純淨、浩渺、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浩然正氣,所過之處,那些紫黑色的毒霧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這是什麼力量?」魘老瞳孔驟縮,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不可能!太初之力怎麼可能如此精純?」
穀內的聯軍將士們也看呆了,他們看著那道璀璨的金光,隻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體內的邪毒竟在緩緩消散。
柳清瑤瞪大了眼睛,俏臉上滿是驚喜:「是太初靈光!是太初之力的本源靈光!」
玄通大師也愣住了,隨即雙手合十,麵露喜色:「善哉善哉!太初靈光,萬邪不侵!林施主竟能引動太初本源,實乃天佑我聯軍!」
林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閃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太初之力變得前所未有的精純,那些侵入經脈的邪毒,正被太初靈光迅速淨化。
他猛地舉起幽冥劍,金色的劍光暴漲數尺,直指魘老,聲音洪亮如鐘:「魘老!今日,我便以這太初靈光,破你的萬毒瘴!斬你的元嬰毒厄!」
話音落下,林衍腳踏靈光,身形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魘老直衝而去。金色的劍光撕裂長空,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所過之處,毒霧儘散,正氣浩然!
魘老看著衝過來的林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瘋狂取代。他猛地怒吼一聲,周身毒霧翻湧,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迎著林衍衝了上去:「黃口小兒,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本座便讓你嘗嘗,元嬰毒厄的真正威力!」
一金一紫兩道流光,在斷龍穀上空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