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本命毒丹拖著淒厲的破空聲,直逼林衍麵門。那股令人窒息的毒煞之力,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連光線都被染成了妖異的紫色。
林衍瞳孔猛縮,渾身汗毛倒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顆毒丹裡蘊含的力量,足以將他的元嬰都腐蝕殆儘。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側身,幽冥劍橫在胸前,太初之力瘋狂湧入劍身,三色靈光暴漲,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嘭!」
毒丹狠狠撞在幽冥劍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林衍隻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臂傳來,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飛濺。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陣眼的石柱上,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林大哥!」柳清瑤睚眥欲裂,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玄通大師死死按住。玄通大師臉色凝重,佛珠轉動的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金色佛光將二人護在其中,抵擋著衝擊波的餘威。
魘老看著倒飛出去的林衍,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笑意。他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猛地向下一壓。
「毒霧,散!」
隨著他一聲令下,籠罩在斷龍穀上空的紫黑色毒霧,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朝著穀內的聯軍士兵湧去。那些毒霧彷彿擁有了生命,順著士兵們的口鼻、毛孔,源源不斷地鑽進他們的體內。
「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聯軍士兵們隻覺得一股陰冷的毒力湧入丹田,瞬間便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們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臉上布滿了痛苦的神色,渾身抽搐不止。
更可怕的是,那股毒力竟在瘋狂地侵蝕著他們的道基!
一些修為較低的士兵,道基直接被毒力蝕穿,丹田破碎,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氣息迅速消散。即便是修為較高的修士,也臉色慘白,盤膝而坐,拚命運轉靈力,試圖逼出體內的毒力,可那毒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他們的經脈上,根本無法逼出。
「不好!這毒霧能蝕穿道基!」柳長風失聲驚呼,他的臉色也泛起了一絲烏黑,顯然也中了毒。他連忙運轉文氣,試圖以浩然正氣淨化毒力,可文氣剛一碰到毒力,便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被腐蝕殆儘。
玄通大師見狀,雙目圓睜,口誦大悲咒,金色佛光如同潮水般湧出,籠罩住周圍的士兵。佛光所過之處,毒霧紛紛退散,士兵們身上的烏黑也淡了幾分。可毒霧實在太過濃鬱,玄通大師的佛光很快便被染成了暗紫色,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狐烈率領著狐族修士,奮力抵擋著毒霧的侵襲。狐族修士們施展出妖靈附體之術,身後狐影翻騰,妖力縱橫,試圖將毒霧逼退。可毒霧中蘊含的毒煞之力太過霸道,不少狐族修士的妖力被腐蝕,妖靈虛影變得黯淡,紛紛口吐黑血,倒在地上。
斷龍穀內,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聯軍的陣型,在毒霧的侵蝕下,瞬間崩潰。
魘老懸浮在半空,看著穀內慘狀,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狂笑。他的目光掃過倒地不起的士兵,最終落在了掙紮著想要起身的林衍身上,眼中滿是戲謔:「林小子,怎麼樣?本座的萬毒瘴,滋味不錯吧?」
林衍咬著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體內的太初之力紊亂不堪,那股毒力順著血脈,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道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嬰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被毒力吞噬。
「魘老……」林衍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誌,「你這老魔頭,遲早會遭報應的!」
「報應?哈哈哈!」魘老仰頭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實力就是一切!等本座吞噬了佛骨舍利,煉化了你們的元嬰神魂,突破化神之境,整個青州,都將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什麼報應,不過是弱者的藉口罷了!」
說罷,魘老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團紫黑色的毒霧。他的目光掃過穀內的眾人,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現在,輪到你們了!本座會一個個地,將你們的道基蝕穿,元嬰煉化,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掌心的毒霧朝著穀內的聯軍士兵甩去。毒霧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逼那些正在掙紮的士兵。
柳清瑤看著那道流光,臉色慘白,她掙紮著想要出手,卻被玄通大師死死按住。玄通大師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絕望:「清瑤姑娘,沒用的……我們擋不住的……」
柳長風也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他知道,今日,聯軍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就在這時,林衍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光芒。他看著那道直逼士兵的紫黑色流光,咬了咬牙,猛地運轉體內僅剩的太初之力,朝著流光衝了過去。
「林大哥,不要!」柳清瑤睚眥欲裂,失聲喊道。
魘老看著衝過來的林衍,眼中閃過一抹譏諷:「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林衍充耳不聞,他的眼中隻有那道紫黑色的流光。他知道,自己這一去,九死一生。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後,是聯軍的士兵,是青州的蒼生!
他猛地舉起幽冥劍,太初之力瘋狂湧入劍身,三色靈光在劍身瘋狂閃爍。他看著越來越近的紫黑色流光,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怒吼道:
「魘老,想要傷我聯軍將士,先過我林衍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