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後的空間扭曲感褪去時,林衍與骨燼川同時墜入一片彌漫著五色靈光的虛空之中。
這裡沒有石殿的規整,唯有漫天飛舞的五行符文,青、赤、黃、白、黑五色交織,分彆對應木、火、土、金、水五行之力,形成一道巨大的環形困陣——五行鎖元陣。陣壁如同琉璃般剔透,卻堅不可摧,五行之力迴圈流轉,形成無懈可擊的防禦與攻擊體係,將兩人牢牢困在中央。
“又是該死的陣法!”骨燼川剛穩住身形,便被陣壁上的五行靈光刺痛,忍不住怒吼。他周身寒骨邪力本就被佛印淨化得紊亂,此刻遇上相生相剋的五行之力,更是如同雪遇驕陽,滋滋作響,體表的黑色骨甲瞬間被侵蝕出數道裂痕。
林衍卻眼神一亮,感受到五行符文與自身靈力的強烈共鳴。他身具純陰靈體,修煉的《太初訣》本就源自天地初開的太初之力,能相容並蓄五行靈力,而他的四色靈力中,離火屬火、青冥氣屬木、純陰靈力屬水、佛光暗含金氣,唯獨缺了土行之力,卻能借太初訣調和。
“這是五行鎖元陣,以五行之力迴圈困敵,破陣的關鍵在於找到五行中樞,以能融合五行的力量為鑰,撬動陣法平衡。”林衍快速分析,目光掃過陣中流轉的五色靈光,“而我的太初訣,正是破陣之鑰!”
“少在這裡故弄玄虛!”骨燼川哪肯相信,他被秘境試煉折騰得早已失去耐心,寒骨邪力瘋狂燃燒,碎魂骨刀劈出一道數丈長的黑色刀氣,直劈陣壁的青色木行符文,“邪力破萬法,我就不信劈不開這破陣!”
“鐺——!”刀氣劈在陣壁上,青色木行符文瞬間亮起,牽引著赤色火行符文爆發,一道熊熊燃燒的火柱憑空凝聚,朝著骨燼川轟去。火克金,寒骨邪力屬陰金,遇火即被焚燒,骨燼川慘叫一聲,被火柱正麵擊中,黑色衣袍瞬間化為灰燼,後背被灼燒出大片焦痕,黑色鮮血滴落,觸碰到地麵的五行符文,又被反彈回來,再次灼傷他的麵板。
“蠢貨!五行相生相剋,硬闖隻會觸發更強的反噬!”林衍冷聲嗬斥,身形卻在陣中快速移動,靈識鎖定五行符文流轉的軌跡,尋找中樞位置。他能感覺到,陣眼就在五行符文交彙的中央,那裡有一道微弱的太初氣息,與他的《太初訣》同源。
骨燼川被火柱重創,卻依舊不死心,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突然轉向林衍,碎魂骨刀朝著他的後背劈去:“林衍,你既然知道怎麼破陣,就乖乖替我破陣!否則,我便拖著你同歸於儘!”
“冥頑不靈!”林衍早有防備,青冥盾瞬間展開,蒼青神光擋住刀氣,同時幽冥劍反手劈出一道離火劍光,直取骨燼川的傷口,“你以為我會帶你一起破陣?這陣法,你不配踏入!”
劍光劈中骨燼川的傷口,離火靈力瘋狂湧入,灼燒著他的經脈,骨燼川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陣壁的黃色土行符文上。土行符文亮起,牽引著白色金行符文,無數道金刃憑空凝聚,朝著他射去,骨燼川慌忙運轉邪力防禦,卻被金刃劈得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林衍不再理會他,專注於破陣。他走到五行符文交彙的中央,盤膝而坐,周身四色靈光暴漲,《太初訣》全力運轉。“太初者,天地之始,五行之母,相容並蓄,化生萬物!”他口中誦念口訣,掌心緩緩升起一團淡金色的太初之力,這是他將四色靈力融合、提煉出的本源之力,雖微弱卻精純無比,正是破陣的關鍵鑰匙。
淡金色的太初之力懸浮於空,與陣眼處的太初氣息產生強烈共鳴。陣中的五色靈光瞬間躁動起來,圍繞著太初之力旋轉,形成一道五色漩渦。林衍能清晰感覺到,五行之力正在被太初之力牽引,陣法的平衡開始出現鬆動。
“就是現在!”林衍眼神一凝,將四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太初之力中,淡金色的光團越來越大,如同一輪微型太陽,照亮了整個困陣。“以太初為鑰,引五行之力,破此鎖元陣!”
他抬手一揮,太初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刺陣眼。“嗡——!”光柱與陣眼碰撞的瞬間,整個五行鎖元陣劇烈震顫,五色符文同時亮起,五行之力不再相互攻擊,而是被太初之力牽引,順著光柱流轉,形成一道巨大的五行光橋,通往陣壁的一處薄弱點。
“破陣了!”林衍心中一喜,正欲踏上光橋。
“想走?沒門!”骨燼川突然從地上爬起,渾身是傷,卻依舊眼神陰狠。他看出了破陣的關鍵,趁著五行之力紊亂的間隙,寒骨邪力凝聚成一道骨矛,朝著林衍的後腦射去,同時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五行光橋撲去,想要搶先一步衝出困陣。
“你的對手是我!”林衍猛地轉頭,幽冥劍上太初之力與四色靈力交織,劈出一道金、青、紅、白、碧五色交織的劍罡,擋住骨矛的同時,直取骨燼川的麵門。“這破陣之鑰是我所凝,你這邪修,也想染指?”
“我隻要出去!”骨燼川嘶吼著,碎魂骨刀橫擋身前,卻被五色劍罡中的太初之力壓製,邪力瞬間潰散。他被劍罡震得連連後退,卻依舊不肯放棄,強行催動最後的邪力,化作一道黑色骨盾,朝著光橋衝去,“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搶在你前麵!”
林衍眼神一厲,周身太初之力暴漲,五行光橋的光芒愈發熾盛。他知道,骨燼川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若讓他衝出困陣,後續必然會繼續糾纏,甚至可能在秘境核心處設下埋伏。“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縱身一躍,踏上五行光橋,同時幽冥劍連續劈出數道五色劍罡,分彆鎖定骨燼川的四肢與丹田。“太初破邪,五行誅魔!”劍罡帶著融合五行的威勢,如同天羅地網,朝著骨燼川籠罩而去。
骨燼川臉色劇變,沒想到林衍破陣的同時,還能發動如此淩厲的攻擊。他慌忙躲閃,卻被五行光橋散發的靈力壓製,動作遲緩,數道劍罡先後命中他的四肢,寒骨邪力被五行之力徹底打散,四肢經脈寸寸斷裂,黑色鮮血狂噴而出。
“不——!”骨燼川發出不甘的嘶吼,身形失去平衡,朝著困陣下方的五行漩渦墜去。漩渦中五行之力翻滾,一旦墜入,必將被絞殺成飛灰。
但他畢竟是金丹後期修士,臨死前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左手猛地一揚,一枚黑色的骨符從儲物袋中飛出,瞬間爆開,化作一道濃鬱的邪霧,將他的身形包裹,同時他的右手抓住了五行光橋的邊緣,死死不肯鬆手,灰白色的瞳孔中滿是瘋狂的執念:“林衍,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邪霧爆發的瞬間,困陣中的五行之力再次紊亂,五行光橋劇烈震顫,似乎要崩塌。林衍被邪霧影響,身形一頓,太初之力的運轉也出現了短暫的滯澀。
“機會!”骨燼川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不顧四肢劇痛,強行發力,身形朝著林衍撲來,雙手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他的丹田,想要搶奪太初之力與秘境碎片!
林衍心中一驚,沒想到骨燼川還有後手。他倉促間運轉太初之力,周身形成一道五色光罩,擋住骨燼川的利爪。“鐺!”利爪抓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光罩劇烈閃爍,卻依舊堅不可摧。
“你以為這點伎倆能奈何我?”林衍冷笑一聲,幽冥劍再次凝聚五色劍罡,直指骨燼川的眉心,“這五行鎖元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骨燼川的利爪被光罩擋住,無法前進分毫,眼中的狂喜瞬間化為絕望。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劍罡,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卻依舊嘶吼著:“林衍,你彆得意!就算我死了,噬道盟也不會放過你!秘境中的機緣,你也未必能拿到手!”
劍罡即將命中眉心的瞬間,五行光橋突然徹底穩定,陣壁的薄弱點化作一道門戶,露出後麵濃鬱的青光,隱約能看到秘境核心的輪廓,以及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波動——那是先天靈源的氣息!
“秘境核心!”林衍眼神一凝,劍罡微微一頓,他不想在這時候浪費時間,錯過靈源。
骨燼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引爆體內殘存的邪力,想要與林衍同歸於儘:“要死一起死!”
“給我滾開!”林衍怒吼一聲,劍罡偏轉,劈在骨燼川的肩膀上,將他的整條右臂斬落,同時太初之力爆發,將他的身形狠狠擊飛,朝著五行漩渦墜去。“你的命,還不配讓我陪葬!”
骨燼川慘叫著墜入漩渦,被五行之力瞬間絞殺,隻留下一聲不甘的嘶吼,徹底消散。
林衍不再理會他,轉身踏上五行光橋,朝著陣壁的門戶走去。剛踏出困陣,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青光便撲麵而來,精純的先天靈源氣息讓他的純陰靈體都忍不住顫抖,丹田中的混元金丹瘋狂旋轉,渴望著汲取這份力量。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秘境核心區域,中央矗立著一座青色玉台,玉台上懸浮著一團人頭大小的青色光團,正是先天靈源!周圍環繞著無數古老的符文,形成一道防禦光幕,保護著靈源。
“先天靈源!”林衍眼中閃過強烈的渴望,正欲邁步上前。
突然,一道黑色身影從核心區域的陰影中竄出,碎魂骨刀帶著濃鬱的邪力,直劈他的後背,同時一個陰狠的聲音響起:“林衍,多謝你替我破陣,這先天靈源,歸我了!”
林衍渾身一震,這聲音……是骨燼川?他不是已經被五行漩渦絞殺了嗎?!
他猛地轉頭,隻見來人正是骨燼川,隻是他此刻麵色慘白,失去了一條右臂,周身邪力紊亂不堪,顯然是靠著某種秘術苟活下來,提前潛入了核心區域,等著偷襲他!
“你竟然沒死?!”林衍眼神驟厲,青冥盾瞬間展開,擋住骨刀的攻擊,心中殺意暴漲到了極點。
骨燼川獰笑著,灰白色的瞳孔中滿是瘋狂:“我骨燼川修煉寒骨邪功,哪有那麼容易死?你替我破了五行鎖元陣,又殺了‘過去’的我,正好替我擺脫了天道誓言的束縛!現在,先天靈源是我的,你的純陰靈體,也將成為我恢複傷勢、晉階元嬰的養料!”
他周身寒骨邪力瘋狂燃燒,剩餘的左臂結印,核心區域的地麵突然震動,無數道骨刺從地底鑽出,朝著林衍纏繞而去,同時他的碎魂骨刀再次劈出,直取先天靈源的防禦光幕:“骨海大陣,困殺!先天靈源,是我的!”
林衍被骨刺與骨刀同時圍攻,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骨燼川如此命硬,還設下這樣的陷阱,更沒想到對方竟能擺脫天道誓言的束縛。
“邪修賊子,你以為這樣就能奪走靈源?”林衍怒吼一聲,幽冥劍上太初之力與四色靈力再次暴漲,五色劍罡劈出,斬碎骨刺的同時,與骨刀再次碰撞,“今日,我必斬你,奪靈源!”
青色的靈源光幕旁,兩人再次激戰在一起,先天靈源的青光映照下,劍光與骨刃碰撞,靈光與邪霧交織,一場關乎靈源歸屬的終局戰,正式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