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林衍的四色劍罡與骨燼川的寒骨邪力在三才符文陣中央碰撞,青、白、碧三色符文靈光瞬間暴漲,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石殿四壁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道家符文流轉著蒼青靈光,化作繚繞的雲霧,蘊含“道法自然”的奧義;儒家符文綻放著純白聖光,凝聚成方正的書卷虛影,透著“浩然正氣”的威嚴;佛家符文泛著溫潤碧光,化作合十的佛印,彰顯“慈悲圓融”的底蘊。
兩股力量碰撞的餘波被符文靈光強行禁錮,石殿內的五行靈力瘋狂湧動,卻被陣法梳理得井井有條,形成一道旋轉的靈力漩渦,將林衍與骨燼川包裹其中。
“這陣法竟能自主禁錮力量餘波,好詭異的威力!”骨燼川臉色一變,被符文靈光震得連連後退,碎魂骨刀上的邪力竟被碧色佛印靈光壓製,隱隱有潰散之勢。他修的是寒骨邪功,最忌佛道淨化之力,而這三才符文陣中佛儒兩道的靈光,對他而言如同天敵。
林衍卻心中一動,感受到符文靈光與自身靈力的共鳴——他身兼道家《太初衍道訣》、儒家浩然氣、佛家淨化佛光,與這三才符文陣的本源竟隱隱契合。四色靈光中,青、白、碧三色與陣法符文遙相呼應,讓他對符文的領悟瞬間加深了幾分。
“這不是單純的攻擊陣法,而是融合了儒佛道三家理唸的試煉陣!”林衍眼神清明,幽冥劍上靈光收斂,“想要通過陣法,絕非硬闖所能辦到,需領悟三家符文的精髓,否則隻會被陣法反噬!”
“領悟?我看你是怕了!”骨燼川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顯然不信林衍的話。他此刻被幻境反噬,道心受損,又急於搶占秘境機緣,早已失去了耐心。“邪功破萬法,區區符文陣,也想攔我?”
他周身寒骨邪力瘋狂燃燒,黑色邪霧籠罩全身,碎魂骨刀暴漲至兩丈多長,骨紋扭曲蠕動,朝著四壁的符文狠狠劈去。“寒骨碎界斬!”骨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道家蒼青符文,想要強行摧毀陣法節點。
“不自量力!”林衍冷哼一聲,早已看穿陣法的玄妙。這三才符文陣互為犄角,牽一發而動全身,硬闖隻會觸發更強的反噬。
果然,就在骨刃即將觸碰到道家符文的瞬間,四壁的儒家純白符文與佛家碧色符文同時亮起,純白聖光化作一道浩然光柱,碧色佛印凝聚成一道淨化光幕,兩道靈光交織,如同天羅地網,朝著骨燼川鎮壓而下。
“噗——!”
骨燼川的邪力與靈光碰撞,瞬間被擊潰,黑色邪霧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他慘叫一聲,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殿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色鮮血,氣息愈發萎靡。陣法的反噬直接震傷了他的內腑,道心再次受到衝擊,渾身靈力紊亂不堪。
“這……這不可能!”骨燼川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陣法,“為何這陣法隻反噬我,卻不攔他?”
林衍沒有理會他的驚疑,邁步走向石殿中央的白玉台。他能清晰感受到,陣法的核心就在白玉台下方,而想要抵達核心,需依次通過三道試煉,分彆對應儒、道、佛三家符文的考驗——這便是“多道試煉”的真諦。
“第一道,儒家浩然心關!”
林衍剛踏上白玉台第一步,四壁的儒家純白符文瞬間暴漲,化作無數道白色光刃,朝著他射來。這些光刃並非實質攻擊,而是蘊含著“心之拷問”的力量,每一道光刃都承載著一絲執念,試圖勾起他心中的負麵情緒。
“斬儘邪修,護佑蒼生,談何容易?你不過是自不量力!”
“玄空長老因你而死,你所謂的正道,不過是自欺欺人!”
“放棄吧,你永遠也達不到想要的高度!”
負麵的低語如同魔音,鑽入林衍的腦海。但經曆過道心幻境的考驗,他的本心早已堅如磐石。林衍深吸一口氣,眉心浩然氣暴漲,白色靈光化作一道護體光幕,口中朗聲道:“浩然之氣,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區區執念拷問,能耐我何?”
他不閃不避,任由白色光刃撞在光幕上。光刃觸碰光幕的瞬間,便被浩然氣淨化,化作縷縷精純靈力,融入他的體內。林衍腳步不停,穩步走過白玉台的前三分之一,第一道儒家試煉,應聲而破!
“什麼?!”骨燼川見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剛才也試圖觸碰儒家符文,卻被光刃直接反噬,道心劇痛,而林衍竟能如此輕鬆通過,這讓他心中的嫉妒與不甘愈發強烈。
“第二道,道家自然道關!”
林衍踏入白玉台中段,四壁的道家蒼青符文亮起,蒼青靈光化作漫天藤蔓,纏繞著他的身形,同時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試圖讓他違背自身靈力運轉的規律,強行順應藤蔓的拉扯。
“道法自然,順勢而為,而非逆勢硬抗。”林衍心中瞭然,散去周身靈力的刻意運轉,任由純陰靈體與陣法靈力交融。他體內的道家靈力自發流轉,如同山間流水,順應藤蔓的牽引,卻又不被其束縛。藤蔓纏繞著他的身體,卻沒有造成絲毫傷害,反而如同靈蛇般,引導著他的靈力與陣法共鳴。
“原來如此,這道試煉,是考驗對‘自然’的領悟。”林衍嘴角微揚,腳步愈發從容,蒼青藤蔓在他周身流轉,如同護法靈紋,將他護在中央。他順著藤蔓的牽引,一步步走過白玉台中段,第二道道家試煉,同樣輕鬆通過!
石殿外的骨燼川看得目眥欲裂,他再也按捺不住,不顧道心反噬,再次催動邪功,朝著白玉台衝去:“林衍,你能過,我也能!秘境機緣,絕不能讓你獨占!”
他周身寒骨邪力凝聚成一層黑色骨甲,硬頂著儒家與道家符文的靈光,強行闖入白玉台前段。“嗤啦!”純白光刃與蒼青藤蔓同時反擊,骨甲瞬間被撕裂,黑色鮮血飛濺,他慘叫一聲,卻依舊咬牙堅持,用邪力強行壓製陣法反噬,朝著林衍追來。
“邪修就是邪修,不知領悟,隻知硬闖,隻會自尋死路!”林衍回頭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不屑。
此時,他已踏入白玉台後三分之一,第三道佛家試煉,正式開啟!
四壁的碧色佛家符文暴漲,溫潤的佛光化作一道巨大的佛印,懸浮在林衍頭頂,佛印下方,無數細小的邪念虛影浮現,正是他過往斬殺的邪修殘魂所化,試圖勾起他心中的殺念,讓他違背“慈悲”的奧義。
“斬儘邪修,便是最大的慈悲!”林衍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他抬手一揮,丹田中的佛光暴漲,與頭頂的佛印共鳴,“佛家慈悲,非縱容邪祟,而是護佑蒼生。斬邪,亦是渡人!”
他周身碧色佛光擴散,將那些邪念虛影儘數包裹。虛影發出淒厲的嘶吼,卻在佛光的淨化下,一點點消散,化作精純的佛力,融入佛印之中。佛印緩緩降下,輕輕觸碰林衍的頭頂,一股溫潤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不僅沒有壓製他的殺念,反而讓他的道心更加圓融——斬邪與慈悲,本就不衝突。
第三道佛家試煉,圓滿通過!
三道試煉儘數完成,白玉台中央的陣眼瞬間爆發耀眼的三色靈光,儒佛道三家符文交織纏繞,形成一道通往石殿深處的光門。光門之後,傳來更加濃鬱的靈力波動,顯然秘境的下一處試煉,乃至核心機緣,都在其中。
“光門開了!”林衍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正欲踏入光門。
“給我站住!”
骨燼川的怒吼聲傳來,他渾身是傷,黑色鮮血浸透了衣袍,卻依舊憑借著狠厲的邪功,強行闖過了儒家與道家試煉的邊緣,此刻正頂著佛家符文的反噬,瘋狂朝著光門衝來。他灰白色的瞳孔中滿是瘋狂與貪婪:“林衍,你想獨吞機緣?沒門!”
他抬手一揮,數十枚寒骨釘凝聚而成,帶著濃鬱的邪力,朝著林衍的後背射去,同時碎魂骨刀劈出一道黑色刀氣,直取光門,想要搶先一步踏入。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林衍眼神一厲,轉身之際,幽冥劍四色靈光暴漲,青紅白碧四道靈光交織成一道防禦光幕,擋住寒骨釘與黑色刀氣。“這三才符文陣的試煉,你根本未曾領悟,強行闖入,隻會遭更重的反噬!”
“我不需要領悟!我隻要機緣!”骨燼川嘶吼著,不顧佛印的淨化之力,強行衝擊光門,周身邪力與佛光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他的肉身正在被佛光侵蝕,卻依舊不肯退縮。
林衍見狀,心中殺意暴漲。這骨燼川屢教不改,若讓他踏入光門,後續必然會繼續糾纏,甚至可能破壞秘境中的機緣,危及自身。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林衍周身四色靈力凝聚,儒佛道三家之力與純陰靈體完美融合,幽冥劍劈出一道蘊含三家奧義的劍罡,青、白、碧三色靈光為主,赤色離火為輔,直取骨燼川的丹田要害:“這道試煉,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骨燼川臉色劇變,沒想到林衍竟會在此時對他下死手。他倉促間運轉邪力防禦,卻被劍罡中的三家靈光同時壓製,寒骨邪力瞬間潰散。劍罡勢如破竹,直逼他的丹田,眼看就要將他斬殺。
“你敢違背天道誓言?!”骨燼川嘶吼著,試圖用誓言威懾林衍。
“誓言隻說共探秘境、互不偷襲,可沒說不能斬殺你這執意找死的邪修!”林衍冷笑一聲,劍罡速度更快,“你強行闖陣,反噬自身,我不過是順應陣法之意,替天行道!”
劍罡即將命中骨燼川的瞬間,光門突然爆發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兩人的身形同時朝著光門拉扯。骨燼川借勢向後倒飛,避開了致命一擊,卻被吸力牽引,朝著光門撞去。
“哈哈哈!林衍,你殺不了我!機緣,我先去了!”骨燼川狂笑著,身形被吸力捲入光門。
林衍眼神一凝,也被吸力牽引,緊隨其後踏入光門。他知道,光門之後,必然是更凶險的試煉,而骨燼川的存在,隻會讓接下來的行程更加棘手。
光門之中,空間再次扭曲,三色靈光包裹著兩人的身形,朝著秘境深處傳送而去。林衍握緊幽冥劍,四色靈光警惕地環繞周身,他能感覺到,光門之後的靈力波動更加狂暴,似乎隱藏著更加恐怖的試煉,而骨燼川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帶著濃濃的惡意與貪婪。
一場更加凶險的角逐,即將在秘境深處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