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靈光緩緩飄落,如同易碎的琉璃,籠罩在林衍周身,將他與外界的邪力隔絕開來。黑煞尊者見狀,眼中貪婪更甚,邪刀一揮便劈開身前兩名佛門弟子,溫熱的鮮血濺在他漆黑的衣袍上,竟未留下半點痕跡。他身形如箭般朝著靈光撲去,獨眼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九葉靈芝草是我的!”
“黑煞老鬼,休傷林道友!”
一聲悲憤怒吼劃破山巔的死寂,玄空長老掙脫兩名邪修的糾纏,不顧體內靈力早已枯竭,周身佛光驟然暴漲,禪杖上的梵文符文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他蒼白如紙的麵容。他明知自己連日鏖戰,早已油儘燈枯,絕非金丹後期巔峰的黑煞對手,卻依舊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林衍為大禪寺耗儘心力,以金丹中期硬撼巔峰,如今重傷昏迷;九葉靈芝草是佛門至寶,絕不能落入邪修手中。這一戰,他早已抱定必死之心。
“自不量力的老禿驢!”黑煞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反手一記邪刀劈出,黑色刀氣裹挾著蝕骨的陰寒,帶著撕裂蒼穹的銳嘯,直取玄空胸口。這一刀未儘全力,卻已是殺意凜然,顯然在他眼中,玄空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玄空不敢硬接,禪杖橫擋身前,殘存的佛法靈力凝聚成一道單薄的佛盾。“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金光與黑霧劇烈碰撞,佛盾瞬間崩裂,玄空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鮮血狂噴,染紅了胸前的僧袍,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經脈,疼得他渾身顫抖。但他並未退縮,雙手快速結印,口中誦念著晦澀的伏魔咒文,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佛門弟子,當護蒼生、守正道!今日,便以我殘軀,阻你邪途!”
“金剛伏魔印!”
玄空猛地拍出雙掌,金色佛印凝聚成形,足有丈許大小,佛印上刻滿流轉的梵文,散發著浩然正氣,朝著黑煞狠狠砸去。這是他壓箱底的絕學,此刻為了阻攔黑煞,他已耗儘最後一絲佛法,甚至燃燒了自身精血,佛印的威力雖強,卻也已是強弩之末,如同風中殘燭。
黑煞眼神一凝,沒想到玄空重傷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威力,他不敢怠慢,邪力瘋狂湧入邪刀,刀身邪紋亮起詭異的紅光,黑色邪龍再次凝聚成形,龍首猙獰,獠牙外露,與金色佛印轟然相撞。“轟——!”佛光與邪力劇烈交鋒,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將周圍的碎石儘數掀飛,幾名來不及躲閃的邪修被波及,瞬間化為肉泥。玄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金色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玄空師弟!”玄通大師看得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支援,卻被三名金丹初期邪修死死纏住。他體內靈力早已枯竭,全憑一口守護宗門的信念支撐,禪杖揮舞間已無往日威勢,隻能勉強抵擋,眼睜睜看著黑煞一步步走向玄空,卻無能為力,心中的悲痛與無力幾乎將他吞噬。
黑煞冷笑一聲,緩步走到玄空身前,邪刀指著他的眉心,邪力順著刀身溢位,侵蝕著玄空本就殘破的經脈:“老禿驢,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簡直可笑!”
玄空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四肢經脈已被邪力震斷,根本無法動彈。他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沒有恐懼,隻有無儘的決絕與悲憤,目光死死盯著黑煞:“黑煞……你作惡多端,屠戮生靈,必遭天譴!大禪寺……傳承千年,根基深厚,絕不會被你覆滅!”
“天譴?我便是天!”黑煞獰笑著,邪刀猛地刺入玄空的丹田,黑色邪力如同毒蛇般順著刀身湧入,瞬間絞碎了他的金丹。玄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佛法靈力被邪力瘋狂吞噬,臉上的生機快速流逝。他死死盯著黑煞,眼中滿是不甘與恨意,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方丈師兄……守住……守住大禪寺……”
話音未落,玄空的身體便在邪力的侵蝕下化為飛灰,隻留下一串沾染著金色血跡的佛珠,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泣血的悲鳴,回蕩在山巔之上。
“玄空師弟!”玄通大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口金色鮮血噴湧而出,身形踉蹌,險些栽倒。玄空是他從小一同長大的師弟,兩人一同修行,一同守護大禪寺數百年,早已情同手足。如今師弟慘死於邪修之手,屍骨無存,巨大的悲痛與憤怒幾乎讓他心神俱裂,枯槁的身軀劇烈顫抖,眼中布滿了血絲。
佛門弟子們看到玄空長老被殺,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不少年輕弟子放聲痛哭,手中的禪杖再也握不穩,防禦陣型瞬間瓦解。邪修們則士氣大振,發出猙獰的嘶吼,如同餓狼般發起猛攻,佛門弟子死傷慘重,山巔之上血流成河,原本聖潔的佛門聖地,此刻淪為人間煉獄。斷臂殘肢與破碎的禪杖散落各處,誦經聲早已被慘叫聲、廝殺聲取代。
黑煞尊者不屑地踢開地上的佛珠,那串承載著玄空畢生佛法的信物在他腳下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目光再次投向林衍周身的碧色靈光,眼中貪婪更甚:“礙事的老禿驢死了,現在,該取靈芝草了!”
他轉身朝著林衍走去,邪刀上的邪火熊熊燃燒,黑色的火焰散發著腐蝕一切的氣息,所過之處,青石地麵被灼燒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他抬手揮刀,想要劈開靈光,強行奪取九葉靈芝草。可就在邪刀即將觸及靈光的瞬間,碧色靈光突然暴漲,形成一道堅實的光牆,將邪刀彈開數尺,靈光之上,竟隱隱浮現出梵文紋路。九葉靈芝草似乎感受到了威脅,靈光愈發濃鬱,如同母親護住孩子般,死死守護著昏迷的林衍。
“哼,頑固的靈草!”黑煞眼中閃過一絲怒色,邪力瘋狂湧入邪刀,刀身瞬間暴漲數丈,“我看你能護他多久!”
他揮舞邪刀,一道又一道黑色刀氣劈向靈光,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天的巨響。碧色靈光在刀氣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光芒漸漸黯淡,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林衍依舊昏迷不醒,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氣息微弱得如同遊絲。
玄通大師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無儘的絕望。玄空已死,弟子們死傷過半,防線徹底崩潰,林衍昏迷不醒,九葉靈芝草也即將被奪,大禪寺難道真的要毀於今日?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枯槁的身軀爆發出最後一絲佛光,禪杖高高舉起,哪怕經脈寸斷,哪怕靈力枯竭,他也要守住這最後的尊嚴:“黑煞老鬼!我與你拚了!”
玄通大師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一個血印,朝著黑煞衝去。周身佛光雖微弱,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如同黑暗中最後的星火。他知道自己不是黑煞的對手,卻依舊選擇衝鋒——這是他作為大禪寺方丈的責任,是他對師弟的承諾,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住宗門最後的底線。
“哦?還想垂死掙紮?”黑煞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反手一記邪刀劈出,黑色刀氣直取玄通胸口。玄通大師沒有閃避,禪杖揮舞,僅存的佛法凝聚成一道微弱的佛刃,與刀氣正麵碰撞。“噗!”佛刃瞬間崩碎,玄通大師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舍利塔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胸口凹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不止,染紅了身後潔白的塔身。
“方丈大師!”剩餘的佛門弟子們嘶吼著,眼中滿是絕望與悲憤,想要衝過去保護玄通,卻被邪修們死死攔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方丈重傷倒地,氣息奄奄,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煞緩步走向玄通,邪刀指著他的咽喉,冰冷的刀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玄通,語氣中滿是戲謔與殘忍:“玄通老和尚,你現在跪地求饒,磕三個響頭,我或許可以留你全屍,還能讓大禪寺保留一絲香火,讓這些殘餘的禿驢苟活於世。否則,我便屠儘你所有弟子,燒了你的舍利塔,讓大禪寺徹底從世間除名,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玄通大師掙紮著抬起頭,嘴角掛著觸目驚心的鮮血,枯槁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隻有無儘的堅定。他看著黑煞,眼中閃爍著佛法的光輝,聲音沙啞卻異常有力,如同驚雷般響徹山巔:“黑煞……你休要癡心妄想!我佛門弟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大禪寺……就算覆滅,也絕不會向你這邪修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