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霧濃稠如墨,能見度不足三丈。林衍貼著山壁滑行,腳步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靜心咒運轉之下,他的氣息與周圍的微弱佛光隱隱呼應,邪霧中的邪力不僅沒有侵蝕他,反而因為他身上的佛門氣息,下意識地避開,讓他前行的阻礙少了許多。
很快,他就抵達了玄空所說的外層包圍圈。三名築基邪修正手持骨器,在邪霧中來回巡邏,腰間的邪眼符散發著淡淡的黑氣,時不時掃過周圍。林衍心中一凜,放緩腳步,裝作踉蹌的樣子,朝著三名邪修的方向走去,口中還發出壓抑的咳嗽聲。
“站住!什麼人?!”一名邪修厲聲喝問,手中的骨刃指向林衍,邪眼符的黑氣朝著他掃來。
林衍心中一緊,表麵上卻露出驚恐的神色,顫抖著說道:“我……我是大禪寺的弟子,山門被破,僥幸逃出來的,求各位……求各位放過我!”
邪眼符的黑氣掃過他周身,停頓了片刻,卻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靜心咒的偽裝生效了!
三名邪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左邊的邪修獰笑道:“原來是個漏網之魚!佛門弟子的靈力正好可以用來煉道基膏,抓起來!”
林衍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轉身就想跑,卻故意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一名邪修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抓他的後領。就在這時,林衍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右手悄然握住了幽冥鐵劍的劍柄——他本想直接斬殺這三名邪修,卻又擔心動靜太大,驚動內層的邪修,隻能強行按捺住殺意。
“等等!”右邊的邪修突然開口,“首領有令,近日要留著佛門弟子,尤其是受傷的,說不定能用來引出其他逃兵。先把他押到中層營地,交給管事處理!”
左邊的邪修不滿地哼了一聲,卻還是點了點頭:“也行,反正早晚都是煉藥的素材,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粗暴地拉起林衍,推搡著說道:“走!彆耍花樣,否則現在就抽了你的道基!”
林衍裝作害怕的樣子,順從地被邪修推搡著,朝著中層營地走去。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沒想到第一次接觸就如此順利,靜心咒的效果遠超他的預期。
中層營地的邪霧更加濃鬱,巡邏的邪修數量也更多,其中不乏金丹初期的修士。林衍低著頭,刻意收斂氣息,藉助靜心珠的輔助,讓偽裝更加穩定。邪眼符的探查一次次掃過他,都沒有發現異常。
就在他即將穿過中層營地,靠近內層包圍圈時,一名身著黑袍、腰間掛著骷髏令牌的邪修攔住了他們。這邪修是金丹初期修為,眼神銳利,掃過林衍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這和尚是哪裡來的?怎麼受傷的?”
押著林衍的邪修連忙躬身道:“回李大人,這是外層抓到的漏網之魚,從大禪寺逃出來的,身上有傷,我們正準備押去內層,交給管事大人。”
李姓邪修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仔細打量著他的僧袍和傷勢,又掃了一眼他周身的佛門氣息,眉頭微微皺起:“不對勁,大禪寺逃出來的弟子,佛門氣息應該更濃鬱,他身上的氣息怎麼這麼微弱?而且……”
他的手緩緩按在腰間的邪眼符上,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我再探查一次!”
林衍心中一緊,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表麵上更加驚慌,身體微微顫抖,暗中卻運轉靜心咒,將周身的佛門氣息調整得更加自然,同時握緊了幽冥鐵劍,一旦被識破,就立刻動手突圍!
邪眼符的黑氣再次朝著林衍掃來,這一次的探查比之前更加細致,幾乎要穿透他的靈力護罩,觸及他體內的三色靈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衍突然想起玄空傳授咒法時說的“融”字訣,他不再刻意維持偽裝,而是讓體內的三色靈力與佛門氣息徹底融合,任由邪眼符的黑氣探查。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黑氣觸碰到他體內的靈力,竟被融合後的氣息誤導,隻感應到一股微弱卻純粹的佛門靈力,沒有絲毫異常。
李姓邪修的眉頭緩緩舒展,鬆開了按在邪眼符上的手:“看來是傷勢太重,佛光流失過多,沒什麼問題。押去內層吧,讓管事大人處置。”
“是!”押著林衍的邪修連忙應道,推搡著他繼續前行。
林衍暗自鬆了口氣,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要暴露了,幸好靜心咒初入門庭,再加上靜心珠的輔助,才僥幸矇混過關。
穿過中層營地,內層包圍圈的輪廓漸漸清晰。這裡的邪霧更加濃稠,隱隱能看到三座山峰的輪廓,正是鎖靈蝕佛陣的三個支點。營地內的邪修個個氣息強悍,金丹初期的修士隨處可見,甚至還有幾道氣息接近金丹中期的波動。
林衍知道,這裡就是邪修的核心區域,偽僧淨塵和假信物,大概率就在這裡。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被邪修押著,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入內層營地的同時,主營地的高台上,黑煞尊者正透過邪霧,冷冷地注視著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有趣的小家夥,偽裝得倒是挺像……不過,敢闖我的營地,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