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裡的咆哮聲還在回蕩,林衍剛跑出山穀,腳踝突然被一股冰涼滑膩的力道纏住——低頭時,心臟瞬間揪緊:一條手臂粗的青蛇正纏在他腿上,蛇身布滿菱形青紋,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三角形的腦袋昂起,分叉的信子幾乎要碰到他的小腿,腥甜的毒味直往鼻尖鑽。
“是青紋蛇!”他瞬間想起《太初訣》裡的註解——一階妖獸,毒發半個時辰致命,鱗片硬如鐵甲。之前鬥噬靈蟲已耗了三成靈力,此刻丹田發虛,他卻沒時間慌,趕緊催動僅存的靈力往腳踝湧,想借靈力震開蛇身。
可靈力撞在蛇鱗上,隻讓青紋蛇微微頓了頓,反而徹底激怒了它。蛇尾猛地一甩,帶著勁風掃向林衍的腰腹,他躲閃不及,被掃得踉蹌著撞在岩石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懷裡的凝氣丹瓶都差點掉出來。沒等他站穩,青紋蛇已張口撲來,毒牙閃著寒光,直取他的手腕——那裡纏著法器碎片,是他唯一的防禦依仗。
林衍急中生智,往旁邊一滾,同時摸出匕首,將僅剩的靈力往刃口裹去。淡藍色的靈力讓鐵刃泛了層冷光,他對著蛇身狠狠砍去,“叮”的一聲脆響,匕首被蛇鱗彈開,震得他虎口發麻,隻在青紋蛇的鱗片上留下一道淺白的印子,連皮都沒破。
“這鱗也太硬了!”林衍心裡發沉,青紋蛇的速度比他預想中快太多,剛滾到一邊,蛇身已再次纏上來,這次纏得更緊,勒得他小腿發疼,連呼吸都滯了半拍。他試著用匕首去刺蛇的七寸,可蛇身纏成圈,七寸藏在最裡麵,根本碰不到;想刺眼睛,青紋蛇卻靈活地甩著頭,每次都能躲開。
又鬥了片刻,林衍的額角已滲滿冷汗。他的靈力快耗空了,肩膀被蛇尾掃中的地方開始發麻,像是有細小的毒針在紮——剛才躲閃時,說不定沾到了蛇涎。青紋蛇也沒了耐心,突然鬆開纏在小腿的身體,猛地直立起前半身,張開嘴露出毒牙,顯然要發動致命一擊。
林衍知道自己撐不住了,隻能往後退,可身後就是陡峭的斜坡,再退就要掉下去。他攥緊手腕上的法器碎片,指尖顫抖著凝聚最後一絲靈力——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可他沒把握光盾能不能擋住蛇毒,更沒把握擋下這全力一擊。
青紋蛇的信子快速吞吐了兩下,突然像箭一樣撲過來。林衍閉緊眼,猛地催動靈力——法器碎片還沒來得及亮起,他卻突然感覺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製地往斜坡下滾去。滾落的瞬間,他似乎聽到青紋蛇的嘶鳴從頭頂傳來,還有碎石滾落的“嘩啦”聲。
不知滾了多久,林衍重重撞在一棵鬆樹上,才停了下來。他渾身是傷,頭暈目眩,小腿和肩膀的疼痛混在一起,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艱難地睜開眼,往斜坡上看——青紋蛇正趴在斜坡頂端,對著他的方向吐著信子,顯然沒打算放過他,正慢慢往下爬。
丹田內的靈力已空,法器碎片也變得冰涼。林衍摸向懷裡的凝氣丹,手指卻抖得厲害,連丹瓶的塞子都拔不開。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青紋蛇,心裡第一次生出無力感——難道剛得到傳承沒多久,就要死在這妖獸口下?
就在這時,他突然摸到儲物袋裡的一樣東西——是之前從秘境帶出來的、沾著靈芝靈氣的乾草。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摸出乾草,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這乾草沾過靈氣,說不定能暫時唬住青紋蛇?
青紋蛇已經爬到斜坡中間,看到林衍手裡的乾草,突然停下了動作,信子快速晃動著,眼神裡竟透出一絲忌憚。林衍心裡一動,趕緊把乾草舉得更高——可沒等他鬆口氣,青紋蛇突然又動了,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顯然隻是短暫猶豫,並沒真的害怕。
林衍的心再次沉到穀底,隻能眼睜睜看著青紋蛇越來越近,連最後的掙紮力氣都快沒了。他不知道,手腕上的法器碎片,此刻正隨著他的心跳,悄悄泛著一絲極淡的青光,像是在等待被徹底啟用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