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州城外的山道上,一道青色身影疾掠而過——林衍將靈力灌注在腳下,每一步都踏出淡淡的靈光,黑袍被夜風掀起,露出腰間懸掛的辟邪鈴,鈴身偶爾輕響,預警著沿途潛藏的邪祟。他不敢耽擱,蘇綰的傳訊還在耳邊回響,丹城的蝕脈邪毒容不得半分拖延。
行至五更天,前方終於出現一道熟悉的輪廓——清虛山山口。這裡是他下山時的,此刻卻成了他曆練征途的正式分界:山口以內,是宗門的庇護;山口以外,是遍佈邪修的紅塵,是需要他以劍護道的蒼生。
林衍停下腳步,站在山口的界碑旁。界碑上刻著“清虛界”三個古老的篆字,曆經千年風雨,卻仍泛著淡淡的護道靈光。他抬手撫摸碑身,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彷彿能感受到玄陰真人當年立碑時的決心,感受到觀主、墨塵子的期許,還有趙峰、弟子們的牽掛。
“該整理下裝備了。”林衍低聲自語,將儲物袋放在地上,逐一清點:十斤離火草、五斤龍鱗草、二十塊凝靈石整齊碼在一側;八枚雷霆符、三枚破邪符疊成一摞;腰間掛著辟邪鈴、頸間戴著靜心佩、掌心握著清虛行走印,幽冥鐵劍斜挎在背上,劍鞘上的陰陽火紋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他捏起一枚雷霆符,想起趙峰塞給他時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又摸了摸靜心佩,墨塵子詳解佩身妙用的場景浮現眼前;最後握緊清虛行走印,觀主在宗門大殿授印時的叮囑猶在耳畔——這些不僅是裝備,更是他護道的底氣,是他在紅塵中不迷失道心的錨點。
就在這時,頸間的靜心佩突然劇烈震動,淡白色光芒順著靈脈蔓延,將丹田內蠢蠢欲動的血引咒再次壓製。同時,腰間的辟邪鈴“叮鈴鈴”狂響,山口東側的密林中,傳來枝葉摩擦的沙沙聲,一股熟悉的灰黑色邪氣,正快速向這邊靠近。
“終於來了。”林衍眼神一凝,將儲物袋收進懷裡,幽冥鐵劍瞬間出鞘,青紅丹力順著劍刃暴漲。他沒有主動出擊,而是站在界碑旁,青冥界域悄然展開——淡黑色域場以他為中心,擴散至十丈範圍,將整個山口籠罩。
密林中的身影終於現身,是三名黑袍邪修,為首的是個獨眼修士,手裡握著一柄鑲嵌著殘片的邪斧,金丹中期的威壓撲麵而來。“林衍,彆躲了!我們追了你一路,從青州坊市到這裡,你跑不掉的!”
獨眼邪修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貪婪:“把你身上的靈材、清虛行走印交出來,再自廢丹田,我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否則,就讓你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就憑你們三個?”林衍冷笑一聲,清虛行走印突然亮起青金光,印力順著域場蔓延,竟引動了清虛山護山大陣的一絲餘威——山口的界碑泛出金色光芒,與域場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這裡是清虛山山口,你們敢在此動手,是嫌命太長了?”
獨眼邪修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林衍能引動護山陣餘威,但很快又猙獰起來:“護山陣又如何?我們噬道盟要殺的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必死無疑!”他揮起邪斧,斬出一道黑芒,直砸林衍的域場:“兄弟們,一起上,搶了靈材和印,回去領賞!”
另外兩名邪修同時祭出邪符,黑血從符紙中滲出,化作兩條巨蟒,纏向林衍的四肢。林衍不慌不忙,幽冥鐵劍斬出兩道青紅火刃,將巨蟒燒成黑煙:“太初破邪式·雙生斬!”
火刃直取兩名邪修的丹田,兩人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離火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獨眼邪修見狀,眼中閃過懼色,卻還是咬牙燃燒道基,邪斧暴漲三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向林衍:“我跟你同歸於儘!”
林衍瞳孔驟縮,將清虛行走印舉過頭頂,印身青金光暴漲到極致,與界碑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道金色護盾:“你還沒資格!”他踏前一步,青冥界域收縮,將獨眼邪修牢牢困住,純陰靈力如冰錐般刺入其靈脈,凍結了他的道基燃燒。
“不!不可能!你不過金丹前期,怎麼可能這麼強!”獨眼邪修滿臉難以置信,邪斧“哐當”落地,靈脈開始寸寸碎裂。林衍劍刃抵住他的喉嚨,聲音冰冷:“告訴我,噬道盟在丹城還有什麼陰謀?”
獨眼邪修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癲狂:“哈哈……林衍,你以為你贏了?丹城的藥庫,我們已經派人去了,你就算現在趕去,也隻能看到一地屍體!而且……兗州的大人已經集齊了三塊陣眼碎片,很快就能佈下聚魂大陣,到時候,整個玄滄界的人,都會成為我們的魂料!”
話音未落,獨眼邪修突然咬舌自儘,身體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一枚染血的邪符,上麵畫著聚魂大陣的簡易圖,標注著兗州的方向。
林衍攥緊邪符,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丹城藥庫遇襲、兗州陣眼碎片集齊——他的曆練征途,才剛剛開始,就已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他抬頭望向東方,晨光正刺破雲層,照亮通往丹城的道路。林衍握緊幽冥鐵劍,清虛行走印在掌心發燙,護道的決心在胸中燃燒:“不管前路有多少邪修,不管噬道盟有多少陰謀,我都要走下去——為了丹城的百姓,為了玄滄界的蒼生,也為了心中的道!”
說完,他縱身躍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丹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腰間的辟邪鈴仍在輕響,頸間的靜心佩泛著微光,掌心的清虛行走印指引著方向——屬於林衍的紅塵曆練征途,正式拉開帷幕,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凶險的戰鬥,是更難辨的人心,是一場關乎全界存亡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