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上的刮擦聲越來越急,像是有指甲在啃咬木頭,聽得人牙根發緊。林衍緩緩握住幽冥鐵劍,青紅丹力在掌心悄然凝聚——他沒等邪修破門,反而猛地一腳踹向房門,門板帶著風聲砸向門外,正撞在一個黑袍人的胸口!
“誰讓你亂動的?”黑袍人慘叫一聲,剛要揮起噬魂爪,就被林衍探出的劍刃抵住喉嚨。青冥界域瞬間展開,淡黑色域場將巷口籠罩,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說,誰派你來的?跟蹤我有什麼目的?”
黑袍人眼神閃爍,剛想咬舌自儘,林衍指尖的純陰靈力就刺入他的靈脈,凍結了他的動作:“想死?沒那麼容易。”話音未落,域場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有兩名黑袍人趕來,袖口的黑紋在月光下格外刺眼——顯然是之前在坊市徘徊的探子,被這邊的動靜引來了。
“敢動我們噬道盟的人?找死!”兩名黑袍人同時祭出邪符,黑血從符紙中滲出,化作兩條小蛇撲向林衍。林衍冷笑一聲,離火順著劍刃暴漲,將黑蛇燒成黑煙:“就這點手段,也配稱噬道盟?”
他踏前一步,劍刃橫掃,青紅丹力如兩道光帶,瞬間刺穿兩名黑袍人的丹田。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三枚染血的邪符。林衍收起符紙,轉頭看向客棧老闆——老人正站在樓梯口,臉色發白,卻還是遞來一個布包:“道友,這是我藏的幾株離火草,你拿去用。坊市最近不太平,買完東西趕緊走,彆被邪修盯上。”
林衍接過布包,感激地點頭:“多謝老闆,這份情我記下了。”
揣好離火草,林衍披上黑袍,壓低帽簷,快步走向城東坊市。此時已近午夜,坊市的鋪子大多關了門,隻有零星幾家賣靈材的鋪子還亮著燈,門口掛著“售完即止”的木牌。他按張掌櫃的指引,找到一家掛著“李記靈材鋪”幌子的小店,門簾後隱約有靈力波動。
“客官要什麼?”鋪子裡,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掌櫃正低頭稱重,抬頭看到林衍,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最近靈材緊俏,離火草、龍鱗草都漲價了,而且隻賣現貨,不賒賬。”
“我要十斤離火草、五斤龍鱗草,再要二十塊凝靈石。”林衍壓低聲音,將一袋靈石放在櫃台上,“我要趕路,麻煩快點。”
老掌櫃看到靈石,眼神緩和了些,轉身從內屋搬出幾個布包:“這些都是今早剛到的,還沒被邪修搶去。你是要去丹城吧?最近好多修士買這些靈材,都是去幫蘇姑娘煉護脈丹的,可惜……”他歎了口氣,“昨天有個修士剛買完靈材,就被噬道盟的人殺了,靈材全被搶了。”
林衍心頭一沉,接過布包塞進儲物袋:“多謝提醒。”他剛要轉身,就聽到鋪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袖口的黑紋一閃而過——又是噬道盟的細作!
他對老掌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繞到鋪子後門。剛推開門,一道黑芒就從側麵襲來,噬魂爪的尖刃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串血珠。“想跑?買了靈材就想去幫丹城?沒門!”黑袍細作獰笑著,又是一爪抓來,邪力裹著黑風,試圖纏住林衍的腳踝。
林衍不再偽裝,青冥界域瞬間展開,將細作困在域內:“你以為就你一個?”他話音剛落,域場外又衝進來兩名細作,三人呈三角之勢圍住他,邪符同時亮起,黑血在空中凝成一張巨網,罩向林衍。
“就這點能耐,也敢攔我?”林衍冷哼一聲,從儲物袋裡掏出趙峰給的雷霆符,指尖靈力一點,三枚符紙同時炸開!紫金色雷霆衝天而起,撞碎黑網,還將三名細作炸得連連後退,黑袍下的麵板被電得焦黑。
他趁機踏前一步,幽冥鐵劍裹著青紅丹力,一劍刺穿為首細作的丹田。剩下兩人見狀,想轉身逃跑,卻被林衍甩出的純陰靈力凍住雙腿:“留下吧!”劍刃再次揮動,兩名細作也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一張揉皺的密信。
林衍撿起密信,展開一看,上麵用邪紋寫著:“三日內,截殺所有前往丹城的修士,搶光靈材,絕不能讓護脈丹煉成。”落款處畫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正是噬道盟的標記。
他攥緊密信,抬頭望向丹城的方向——夜空下,那裡的邪力似乎越來越濃。必須連夜離開青州城,否則等噬道盟的大部隊趕來,就走不了了。林衍將密信燒毀,轉身消失在夜色中,隻有腰間的辟邪鈴,還在輕輕響著,預警著前方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