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泉回山洞的路上,林衍指尖總纏著縷淡藍色靈氣——煉氣二層的靈力比之前更凝實,不用刻意催動,也能順著指尖輕輕流轉,連踩在腐葉上的腳步,都似帶著股輕勁,走得比往常快了一倍。他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法器碎片安安穩穩躺在裡麵,心裡踏實得很:現在有靈力、有防禦法器,再遇到山匪或野狼,總算不用隻靠陷阱硬撐了。
第二天清晨,林衍決定去打獵——一來是洞裡的燻肉乾快吃完了,二來是想試試煉氣二層的靈力到底有多管用。他沒帶沉重的背簍,隻把匕首和法器碎片收進儲物袋,順著山澗往獵物多的西坡走。剛走沒多久,鼻尖就聞到股淡淡的腥氣,丹田內的靈力竟跟著輕輕顫動——是野豬的氣味!而且不止一頭。
林衍屏住呼吸,往氣味來源的方向摸去。以前他找野豬,得靠腳印和糞便判斷位置,現在憑著煉氣二層的感官,隔著三十步遠,就能清晰聽到野豬拱土的“哼哧”聲,甚至能“看到”三頭野豬在鬆樹下找堅果,其中一頭壯碩的,比上次遇到的赤毛豬還大一圈。
“就選你了。”林衍盯著那頭壯野豬,指尖凝起一絲靈力——他沒直接衝上去,而是繞到野豬身後的陡坡上,撿起塊拳頭大的石頭,將靈力附在石頭上,猛地往野豬旁邊的樹乾砸去。“砰”的一聲,石頭帶著靈力撞在樹上,震得鬆針簌簌往下掉。
壯野豬被驚得猛地抬頭,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衝過來。林衍早有準備,等野豬快到陡坡下時,突然往下跳,膝蓋頂住野豬的脖子,同時將靈力灌進拳頭,狠狠砸向野豬的太陽穴。“咚”的一聲悶響,野豬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煉氣二層的力氣,果然不一樣。”林衍甩了甩拳頭,心裡一陣興奮。以前對付這麼大的野豬,得設陷阱、用弓箭,折騰半天還可能被反撲,現在憑著靈力加持,三兩下就解決了,連匕首都沒拔。他又循著氣味找到另外兩頭小野豬,用同樣的辦法,沒費多少勁就都製服了——這下,至少能吃半個月了。
林衍沒急著回山洞,而是在附近轉了轉。憑著靈力對靈氣的感應,他竟在岩石縫裡找到幾株“青紋草”——這是《太初訣》裡提過的一階靈草,能輔助煉氣期修士穩固靈力,比之前的聚陰草還管用。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草挖出來,收進儲物袋,心裡更高興了:有了靈草,修煉速度又能快些。
等他扛著壯野豬、提著兩頭小野豬往回走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路過一片開闊的山坡時,他沒像往常那樣繞路——畢竟現在有靈力在身,覺得就算遇到山匪,也能應付。可他沒注意,山坡另一側的灌木叢裡,正有雙眼睛盯著他的背影,眼神裡滿是詫異。
那是個穿灰布短褂的漢子,是山匪殘部的探子。他本來是奉命找林衍的蹤跡,卻沒想到看到個半大孩子,竟單手扛著比他還重的野豬,腳步還輕快得很——更奇怪的是,剛才遠遠瞥見,這孩子砸野豬時,拳頭似乎泛著藍光,不像是普通獵戶的本事。
“這小子不對勁……”探子心裡嘀咕,悄悄跟了上去。他沒敢靠太近,隻遠遠看著林衍走進那片藏著山洞的老鬆林,又在附近轉了轉,記下大致方向,才悄悄退去——他得趕緊回去報信,這小子說不定就是頭兒要找的“有點本事的獵戶”,說不定還藏著什麼寶貝。
林衍扛著野豬回到山洞,剛把獵物放在洞口,準備處理,突然覺得後背一涼——不是風,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和上次在山澗遇到黑影時的心悸很像,卻又弱些,像是凡人的窺探。他猛地轉身,指尖瞬間凝起靈力,往周圍的樹林掃去——可樹林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連隻鳥都沒有。
“是我多心了?”林衍皺了皺眉,又摸了摸洞口的禁製——紋路還亮著,靈氣波動也正常,沒被人觸動過。可剛才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太真實了,絕不會錯。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野豬,又摸了摸儲物袋裡的靈草——難道是自己打獵時太張揚,用了靈力,被人看到了?
他沒敢再在洞口停留,趕緊將野豬和靈草都收進儲物袋,又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痕跡——除了自己的腳印,沒發現其他痕跡,可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他回到山洞裡,靠在石壁上,摸出腰間的法器碎片——碎片安安靜靜的,沒泛起靈光,說明附近沒有修士或邪祟,那剛才窺探的,大概率是山匪的探子,或是其他想搶獵物的獵戶。
不管是誰,被盯上就不是好事。林衍握緊法器碎片,心裡清楚:這次靈力打獵的“顯效”,沒帶來安穩,反而引來了看不見的麻煩。他不知道這麻煩會什麼時候找上門,是山匪捲土重來,還是其他更危險的人,可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安心修煉了。
就在這時,洞口的禁製突然輕輕顫了一下——不是被觸碰,是感應到有活物在三十步外徘徊。林衍猛地站起身,指尖的靈力瞬間凝聚,眼睛死死盯著洞口的藤蔓——麻煩,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