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沉,一輪圓月就從山坳後爬了上來,銀輝灑在雪化後的青莽山,把林間的枯枝、岩石都染得發亮。林衍背著儲物袋,腳步輕得像片落葉——煉氣一層穩固後,他的感官不僅更敏銳,連身體都似輕了半截,踩在鬆軟的腐葉上,竟聽不到半點聲響。
他循著記憶往靈泉走,沿途時不時停下腳步,指尖凝著一絲靈氣——殘魂說過“月圓陰氣盛,邪祟易出”,他得防著黑影或山匪撞見。不過一路走下來,隻聽到蟲鳴和夜鳥的啼叫,連野兔的影子都少見,想來是月圓夜的陰氣,讓膽小的鳥獸都躲回了窩。
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叮咚”的水聲。林衍加快腳步,撥開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靈泉比他上次見時更清冽,泉眼不大,隻有碗口寬,泉水汩汩往外冒,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把月光揉進了水裡。泉邊的岩石上,還長著幾株泛著靈氣的青苔,正是《太初訣》裡提過的“靈泉伴生苔”,能輔助穩定靈氣。
“就是這裡了。”林衍走到泉邊,先掬起一捧泉水喝了口——泉水清涼,入喉後竟化作一股溫和的靈氣,順著喉嚨流進丹田,讓原本平穩的靈氣漩渦輕輕轉了一圈。他心裡一喜,這靈泉的靈氣比山洞裡濃鬱三倍,果然沒白費功夫。
他盤膝坐在泉邊的岩石上,將儲物袋裡的法器碎片取出來放在膝頭——碎片似乎能感應到月圓的陰氣,表麵的紋路微微發亮,像是在幫他穩定心神。林衍深吸一口氣,按照《太初訣》“借勢修煉”的法門,先閉上眼感應天地間的陰氣:月光裡的陰柔之氣、靈泉裡的水潤之氣、泥土裡的沉凝之氣,像無數條銀線,圍繞在他身邊,隻待他引匯入體。
“先以靈泉洗練經脈。”林衍伸出手,讓靈泉的泉水漫過指尖,同時引導丹田的靈氣順著經脈流轉。泉水裡的靈氣跟著靈氣軌跡走,像細毛刷般掃過經脈裡殘留的滯澀——之前修煉時偶爾卡頓的地方,此刻竟變得順暢無比,連呼吸都似輕快了不少。
洗練完經脈,林衍睜開眼,圓月正好升到頭頂,銀輝最盛。他知道,突破的時機到了。他集中所有意念,引動周圍的陰氣往丹田湧——月光裡的陰氣最純,順著頭頂的“百會穴”往下流;靈泉的陰氣最潤,貼著經脈往丹田聚;泥土的陰氣最穩,從腳底往上爬。三種陰氣在丹田彙合,與原本的靈氣交融,瞬間讓靈氣漩渦擴大了一圈,泛著淡淡的藍光。
“衝擊瓶頸!”林衍心裡默唸,將融合後的靈氣狠狠推向丹田深處的“二層壁障”——那是一層比煉氣一層更厚的無形膜,靈氣撞上去時,傳來一陣比上次更劇烈的脹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丹田。
林衍額頭上的汗瞬間下來了,牙齒咬得咯咯響,指尖的法器碎片突然亮了起來,一道淡青色的光順著他的手臂流進丹田,竟幫著靈氣一起撞向壁障。他想起殘魂說的“陰陽相濟,方能破境”,趕緊引了一絲靈泉的陽氣(泉水裡藏著的草木生機)混入靈氣——陰陽交融的瞬間,靈氣突然變得更具衝擊力,“哢嚓”一聲輕響,壁障裂開了一道縫!
“再加把勁!”林衍沒敢停,繼續引動陰氣和靈泉靈氣,一次又一次撞向壁障。每撞一次,壁障的裂縫就大一分,丹田的脹痛也減輕一分。到最後,他將所有靈氣聚成一股,像利劍般刺向壁障——“轟隆”一聲,不是來自外界,是丹田內的壁障徹底碎了!
瞬間,天地間的陰氣瘋狂往他身體裡湧,靈泉的泉水也泛起更亮的藍光,順著他的經脈往丹田流。丹田的靈氣漩渦從碗口大小擴大到臉盆大小,靈氣從淡青色變成了澄澈的藍色,流轉時帶著溫潤的力量,連四肢的力氣都似漲了一倍——煉氣二層,成了!
林衍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藍光,再看向靈泉時,能清晰看到泉水裡遊動的靈氣光點;側耳聽,能聽到百米外鬆樹上夜鳥扇動翅膀的聲音;甚至能感覺到地下靈泉的脈絡,像銀線般往山裡延伸。《太初訣》裡說“煉氣二層,靈氣禦體,感官通玄”,果然不假。
他試著將靈氣注入法器碎片——這次光盾不僅擴大到一尺見方,還能在掌心停留十息,比之前強了三倍。他又揮拳砸向旁邊的岩石,“砰”的一聲,岩石上竟出現了一個深半寸的拳印,比煉氣一層時的力道強了不止一倍。
“終於到煉氣二層了。”林衍癱坐在泉邊,大口喘著氣,心裡滿是踏實。從秘境得《太初訣》,到靈泉月圓突破,不過短短十幾天,他卻從一個隻能靠陷阱躲山匪的孤崽,變成了能引氣禦體的修士。
他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裡麵的熊膽、靈芝還在,噬靈蟲屍也好好的——等過幾天,他可以去青石鎮把這些東西賣了,換些丹藥或修煉用的材料,再去看看王爺爺,順便打聽下黑影的訊息。
月光下,靈泉的泉水還在“叮咚”作響,法器碎片的紋路慢慢暗了下去。林衍站起身,望著青莽山的方向,眼神堅定——煉氣二層隻是開始,他還要變得更強,強到能護住張叔李嬸的墳,強到能打跑山匪和黑影,強到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
夜風吹過,帶著靈泉的清香,林衍握緊了手裡的法器碎片,轉身往山洞的方向走。接下來,他要做的,是熟悉煉氣二層的力量,再為下一次突破做準備——這青莽山,這亂世,他要憑著自己的修煉,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