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剛走出清虛觀山門外的山道,手腕上的鎮陰令突然微微發涼——這是陰氣靠近的預兆,雖還微弱,卻讓他想起墨塵子說的“鬼哭淵怨魂難敵”。他停下腳步,望著前方隱約籠罩在黑氣中的亂葬崗,心裡忽然犯了嘀咕:自己雖有純陰靈體和破邪丹,可淵底陰氣到底有多濃、怨魂有多少,誰也說不準,若真遇到大量怨魂圍攻,孤身一人恐怕很難脫身。
“不如找趙師兄一起去?”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衍便立刻轉身往回走——趙峰是築基後期修為,雷霆靈力本就有“破陰鎮邪”之性,之前黑風穀一戰,兩人配合默契,有他同行,不僅安全多了幾分,找幽冥鐵也能更快些。
執法堂的訓練場上,趙峰正提著破障錘指導師弟們練招,雷霆靈力順著錘柄流轉,每一次揮錘都帶著淡淡的紫電,震得訓練場的地麵微微發麻。見林衍快步走來,趙峰停下動作,笑著揮手:“林師弟,你不是去鬼哭淵找幽冥鐵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道忘了帶東西?”
“趙師兄,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林衍走到訓練場邊,壓低聲音道,“鬼哭淵怨魂太多,我孤身一人去怕有危險,想請你跟我一起去——你的雷霆靈力能克陰邪,有你同行,咱們不僅能安全找到幽冥鐵,還能儘快回來。”
趙峰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把破障錘往肩上一扛:“這有什麼好請的!之前黑風穀你幫我,現在你有難處,我哪能坐視不管?再說,我還從沒見過幽冥鐵長什麼樣,正好去開開眼界!”他轉頭對身邊的師弟道,“你們繼續練,我跟林師弟去趟鬼哭淵,很快就回來。”
不等師弟們回應,趙峰便拉著林衍往自己的居所走,邊走邊收拾東西:“我去拿幾枚‘雷霆符’,遇到怨魂,直接用符炸,保準讓它們魂飛魄散!對了,你帶夠破邪丹了嗎?不夠我這裡還有幾枚,都給你!”
看著趙峰豪爽的樣子,林衍心裡一暖:“趙師兄,破邪丹我帶夠了,觀主還給了我鎮陰令,能壓製淵底陰氣。咱們現在就出發,爭取早日找到幽冥鐵,早日回來。”
兩人收拾妥當,並肩出了山門,往青州北部趕去。趙峰的腳步極快,雷霆靈力加持下,幾乎是腳不沾地,林衍也運轉純陰靈力跟上,原本需要走三天的路,兩人兩天就到了亂葬崗邊緣。
越靠近亂葬崗,空氣中的陰氣就越濃,風裡都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地上隨處可見散落的白骨,枯樹枝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連陽光都被黑氣遮得暗淡下來。林衍貼身的破邪玉符開始發燙,手腕上的鎮陰令也泛起淡淡的黑光,與周圍的陰氣相互排斥。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剛到邊緣就這麼重的陰氣,淵底還不知道是什麼樣。”趙峰握緊破障錘,雷霆靈力在錘身上流轉,紫電越來越亮,“林師弟,你跟在我身後,遇到怨魂,我先上,雷霆錘專克這些陰邪玩意兒!”
林衍點頭,將青冥盾縮小藏在衣襟裡,手按在腰間的破邪丹瓷瓶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兩人剛走進亂葬崗,腳下的地麵突然“哢嚓”一聲裂開,一道黑影從墳堆裡猛地竄了出來,朝著林衍的脖子抓去——那黑影沒有實體,隻有一團模糊的黑氣,黑氣裡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臉,尖嘯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小心!是怨魂!”趙峰反應極快,破障錘朝著黑影狠狠砸去,雷霆靈力瞬間爆發,“砰”的一聲,黑影被紫電擊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可這隻是開始,周圍的墳堆接二連三地裂開,越來越多的黑影竄了出來,有的抓向兩人的四肢,有的朝著他們的靈力撲去,顯然是想吸食靈力壯大自身。短短片刻,兩人就被數十隻怨魂圍在了中間,黑氣繚繞,尖嘯聲此起彼伏,連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這麼多怨魂!”趙峰揮錘砸散身前的幾隻,可剛砸散,又有新的怨魂湧上來,雷霆靈力的消耗越來越大,“林師弟,這些怨魂殺不儘,咱們得想辦法衝出去,先到鬼哭淵入口再說!”
林衍也發現了不對勁——這些怨魂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隻圍不攻,似乎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等待什麼。他捏碎一枚破邪丹,藥粉撒在身前,金光瞬間擴散,靠近的怨魂被金光灼燒得慘叫連連,暫時退開了一片空地。
“趙師兄,你用雷霆符炸開一條路,我用破邪丹護住咱們,咱們衝出去!”林衍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再捏碎一枚破邪丹,可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氣突然劇烈翻滾,一道比之前怨魂大上三倍的黑影緩緩升起,黑影裡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你們的靈力,正好給我滋養魂體……”
林衍和趙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顯然是怨魂中的首領,實力遠非普通怨魂可比,而他們被圍在亂葬崗中,前有首領攔路,後有無數怨魂,處境一下子變得凶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