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觸手纏上林衍的手腕,冰冷的邪氣順著麵板往經脈裡鑽,像無數根細針在紮刺。青冥盾的光罩被邪氣侵蝕得愈發黯淡,邊緣的青銀光暈忽明忽暗,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林衍揮動長劍斬斷身前的觸手,可剛斬斷一根,又有兩根從黑霧裡鑽出來,纏上他的腳踝,將他的身體往道基提煉爐的方向拖拽——爐口的紅光越來越亮,彷彿在貪婪地等待新的“養料”。
“掙紮也沒用!”帳篷裡的黑袍邪修緩步走出,骨杖在地上輕輕一點,周圍的邪氣瞬間沸騰起來,他掀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延伸到下頜,“本座乃噬道盟黑風穀長老,你一個築基中期的散修,也敢來壞本座的事?”
築基長老!林衍心中一凜,難怪這邪修的邪氣比之前遇到的都濃,連骨杖上的邪氣都帶著壓迫感。他強忍著經脈裡的刺痛,右手快速結印,試圖掙脫觸手的束縛:“你們屠戮修士、提煉道基,逆天道而行,遲早會遭天譴!”
“天譴?”長老冷笑一聲,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等本座煉成噬道爐,掌控天下靈基,天道也得讓本座三分!”他舉起骨杖,朝著林衍猛地揮下,“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本座就先抽了你的純陰靈基,看看能不能讓提煉爐的威力再漲幾分!”
骨杖揮下的瞬間,黑霧中突然湧出一團濃黑的霧氣,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痛苦的魂影在掙紮,尖嘯聲刺得人耳膜生疼——是“噬魂邪霧”!林衍在《清虛秘史》裡見過記載,這邪術需吸食百修生魂才能煉成,被邪霧纏上,不僅靈力會被吸乾,連生魂都會被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凝界!”林衍來不及多想,將體內所有純陰靈力儘數灌注到掌心,雙手一推,青銀光暈瞬間爆發,以他為中心展開一道丈許範圍的凝界——這是他突破築基中期後,第一次全力催動凝界,光罩比以往更厚實,表麵流淌著細密的純陰靈力,像一層流動的青銀鎧甲。
“滋啦——”噬魂邪霧撞在凝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黑霧中的魂影瘋狂地撲向光罩,卻被純陰靈力灼燒得發出慘叫,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凝界的光罩劇烈顫動,林衍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全力催動凝界對靈力消耗極大,他的經脈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純陰靈體?!”長老看到凝界,瞳孔驟縮,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難怪你敢來闖黑風穀,原來是天生克製邪祟的純陰靈體!好,好得很!若是能將你的靈體煉進提煉爐,說不定能直接開啟噬道爐的雛形!”
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再次舉起骨杖,這次骨杖上的顱骨突然睜開眼睛,射出兩道黑色的光束,直逼凝界的光罩:“本座倒要看看,你的純陰靈體,能不能擋住本座的‘魂蝕術’!”
黑色光束撞在凝界上,光罩瞬間出現一道裂紋,純陰靈力劇烈波動,林衍感覺胸口像被重錘擊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腳踝上的觸手趁機收緊,勒得他骨頭都快碎了。
周圍的邪修見長老占了上風,紛紛圍上來,手裡的長刀和鐵鏈朝著凝界砍去——“哢嚓”一聲,凝界的光罩又多了幾道裂紋,純陰靈力的流動越來越慢,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林衍咬著牙,指尖摸向腰間的傳訊符——他知道,現在必須傳訊回山,否則不僅自己要死在這裡,黑風穀裡的修士也會被儘數提煉道基。可他剛碰到傳訊符,長老就看穿了他的意圖,骨杖一揚,一道黑色鎖鏈從黑霧中飛出,纏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死死按在身後。
“想傳訊?晚了!”長老一步步走向林衍,眼神裡滿是得意,“你的純陰靈基,本座要定了!等本座抽了你的靈基,再去抓那個叫蘇綰的小丫頭,她的丹火靈體,剛好能給提煉爐當引火!”
聽到“蘇綰”的名字,林衍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體內的純陰靈力突然爆發,凝界的光罩竟暫時穩住了裂紋:“你敢動蘇師姐一根手指,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哦?還挺護著那個小丫頭?”長老嗤笑一聲,骨杖再次揮下,“等你變成沒有靈基的廢人,看你怎麼護她!”
黑色光束再次射向凝界,這次的威力比之前更盛,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大,純陰靈力像流水般往外泄露。林衍感覺丹田越來越空,視線也開始模糊,可他死死盯著長老,手裡悄悄摸向懷裡的破邪丹——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是破邪丹也沒用,他隻能拚儘最後一絲靈力,毀掉傳訊符,絕不能讓長老得到傳訊符,查到清虛觀的訊息。
長老似乎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加快腳步走向他,骨杖上的邪氣越來越濃:“彆做無謂的掙紮了,乖乖交出你的靈基,本座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凝界的光罩“哢嚓”一聲,又裂開一道大縫,黑霧中的魂影已經能透過裂縫,觸碰到林衍的衣袍,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林衍看著越來越近的長老,指尖捏緊了破邪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死,也要拉著這長老墊背,絕不能讓他得逞!
就在這時,凝界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熟悉的怒吼:“林師弟!我來救你了!”
林衍猛地抬頭,透過凝界的裂縫看向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著破障錘,朝著帳篷的方向衝來,雷霆般的靈力在錘身上炸開,將攔路的邪修儘數擊飛。是趙峰!他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