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露居,林衍立刻開啟木盒,將執法堂收集的資料一一鋪開在桌案上。地形草圖上,黑風穀的位置被紅筆圈出,穀口兩側是陡峭的岩壁,隻有一條狹窄的山道能進出,易守難攻;逃脫修士的證詞裡,反複提到“黑色爐子”“被抓的修士”“靈力被吸走”,字裡行間都透著絕望。
他拿起那片沾著邪氣的黑布,指尖剛觸碰到布料,貼身的破邪玉符就微微發燙,一股細微的警示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林衍眼神一凝——這邪氣與丹城噬靈陣的邪氣如出一轍,顯然黑風穀的邪修,與圍堵丹城的是同一批人。
“必須儘快查清黑風穀的情況。”林衍握緊黑布,腦海中閃過觀主的叮囑,卻更堅定了要去探查的念頭。他收起資料,揣好破邪玉符,轉身就往觀主殿趕去——晚一天查清,就可能多一名修士被抓去提煉靈基。
觀主殿內,觀主仍在研究那捲《清虛秘史》,見林衍匆匆進來,放下古籍,眼中帶著幾分瞭然:“資料看完了?”
“是,弟子已看完。”林衍躬身行禮,語氣堅定,“黑風穀據點藏著提煉靈基的邪器,還關押著修士,若不儘快探查,後果不堪設想。弟子懇請觀主準許,讓弟子去黑風穀探查情況!”
觀主看著他眼底的急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山門:“你可知黑風穀有三名築基後期邪修?你雖有純陰靈體,又突破了築基中期,但麵對三名築基後期,勝算不大。”
“弟子知道,但弟子不會貿然行動。”林衍抬頭,目光灼灼,“弟子會偽裝成散修,先潛入據點附近,摸清邪器的位置、關押修士的地方,還有邪修的巡邏規律,絕不會打草驚蛇。若遇到危險,弟子會立刻傳訊回山,絕不會白白送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弟子還有破邪玉符和師傅給的破邪丹,能應對邪氣侵襲;之前在丹城也對付過築基後期邪修,知道他們的弱點。弟子懇請觀主給弟子一個機會,既能查清據點情況,也能為後續端掉據點做準備。”
觀主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林衍,見他雖麵帶急切,卻眼神沉穩,不似衝動之舉,終於緩緩點頭:“你有護道之心,也有謀略,這很好。但你需記住,探查為主,不可逞強。”
他走到桌前,取出一張新的地形草圖,上麵標注著黑風穀附近的隱蔽山道:“這是執法堂繪製的隱蔽路線,從這條山道走,能避開邪修的巡邏隊,直接到黑風穀後山的密林,那裡視野開闊,方便你觀察。”
林衍接過草圖,心中一暖:“多謝觀主!”
“你不用謝我,這是為了清虛觀,也是為了青州的修士。”觀主語氣嚴肅,“我已決定,讓你先查青州西部的黑風穀據點——它離宗門最近,若能摸清情況,後續對付其他據點也能有經驗。”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遞給林衍:“這是高階傳訊符,就算在邪氣濃鬱的地方,也能傳訊回山。若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捏碎傳訊符,執法堂弟子會在半個時辰內趕到支援。”
林衍接過傳訊符,緊緊攥在手中:“弟子謹記觀主教誨,定會謹慎行事,查清黑風穀的情況!”
“去吧,先回去準備,明日一早出發。”觀主揮了揮手,重新拿起《清虛秘史》,卻又突然開口,“對了,把青冥盾帶上,它能護你周全。還有,彆告訴你師傅你去探查據點,免得他擔心。”
林衍心中一動,明白觀主是怕墨塵子阻攔,點頭應道:“弟子明白。”
躬身行禮後,林衍退出觀主殿,手中的草圖和傳訊符彷彿有千斤重。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青冥盾,又摸了摸懷中的破邪玉符,腳步愈發堅定——黑風穀的邪修,提煉靈基的邪器,還有被關押的修士,他定要查清這一切,為後續端掉據點鋪路。
回到清露居,林衍開始收拾行囊:將破邪丹、高階傳訊符、隱蔽路線圖一一放進儲物袋,又檢查了青冥盾的靈力,確保它能正常使用。庭院裡的靈狐似乎察覺到他要離開,蹲在他腳邊,不停地蹭著他的褲腿,發出輕輕的嗚咽聲。
林衍彎腰抱起靈狐,輕輕撫摸它的皮毛:“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在這裡等著我,彆亂跑。”
靈狐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眼中滿是不捨。林衍將它放下,轉身進屋,繼續整理行囊——他不知道,這次黑風穀探查,等待他的不僅是邪修和邪器,還有意想不到的危險,而趙峰的馳援,也將在這場危險中,成為他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