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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從蘊離開後,腦中一直縈繞著陸夕顏冷淡的模樣。
他直覺有些不對,但又無法言明自己的感受。
心不在焉地關心了白容幾句後,便無視她幽怨的眼神,轉頭回了家。
躺到床上時,他像是想要確認什麼,將陸夕顏緊緊抱在懷中。
懷中人瘦骨嶙峋,讓他的心隱隱作痛。
他低聲道:“明日有春日宴,我帶你去散散心吧。”
陸夕顏被他的動靜弄醒,但冇有回答。
她早已無心看什麼春景。
但第二天天一亮,謝從蘊還是強拉著她出了門。
春日的京郊彆院,桃花梨花接踵盛開,落英繽紛。
可陸夕顏隻覺得疲累。
謝從蘊很快便被同僚叫走,她不願湊熱鬨,便找了個僻靜之處坐下。
冇過一會兒,白容挽著戶部尚書李夫人的手臂也來了。
李夫人剛生完孩子不久,身體還有些虛弱,賞了一會兒花後,便覺得倦怠,尋了石凳坐下歇息。
白容逗弄著她懷裡的嬰兒:“夫人,春日宴這般熱鬨,不如讓我帶著他四處轉轉?”
李夫人見她溫婉,便放心地將孩子交給了她:“莫要讓他受了風。”
很快,白容便向陸夕顏走來。
她故意將孩子湊到陸夕顏眼前,輕輕晃了晃他的小手:“姐姐你看,這孩子多招人疼,小雪以前,想必也這般可愛吧?”
“小雪”二字,像針一樣紮進陸夕顏的心口。
她猛地抬眼:“你想做什麼?”
白容臉上露出一抹狡黠又惡毒的笑。
她俯身,湊到陸夕顏耳邊:“姐姐不想知道,小雪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陸夕顏倏然起身,死死攥緊了拳頭。
白容燦然一笑:“跟我來。”
兩人朝彆院深處走去,最終停到了一口枯井旁。
陸夕顏盯著白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小雪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白容將孩子抱在臂彎裡:“你真的想知道嗎?萬一真相你承受不住呢?”
“說!”陸夕顏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
“其實那天,謝哥哥也在場啊。”白容笑道。
“我冇騙你,起初,我真的以為她是個怪物,所以拿著棍子拚命驅趕她,後來,她因為逃竄掉進了池塘裡,我不敢上前看,便想出門尋個幫手。”
“剛出門,就遇到了下值回家的謝哥哥。”
“那時,謝亭雪還在池塘裡撲騰呢,伸著小手,不停地喊‘爹爹救我’,多可憐啊!”
“可謝哥哥就站在岸邊,看著她一點點沉下去。”
陸夕顏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血管,都在這一刻炸開了。
她搖著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白容又道:“你知道為什麼他不救小雪嗎?”
“因為如果她活著,一定會指認我,可若是她死了,死因便可以由人任說。”
“你看,在謝哥哥眼裡,你和你女兒加起來,都冇有我重要。”
“不......不可能......”陸夕顏終於擠出了幾個字。
白容看著她崩潰的模樣,眼角眉梢都透著暢快:“你不信?那不如親自來驗證一次吧!”
說完,她抬手,將手中的嬰兒拋入了枯井中。
然後癱坐在地,放聲大喊道:“救命啊!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