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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從蘊看著她這副醜態,怒聲嗬斥:“住口!你這種蛇蠍毒婦,也配求夕顏原諒?明日我便將你拉到菜市口淩遲處死,為我們的女兒報仇!
他轉頭看向陸夕顏,帶著幾分邀功:“夕顏,你看,她欠你和小雪的,我讓她百倍奉還了!”
可陸夕顏隻是靜靜地看著牢房裡哀嚎求饒的白容,麵色平靜。
那平靜,讓謝從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試探著問道:“夕顏,殺了她,你心裡的氣是不是消了?你......能原諒我嗎?”
陸夕顏轉過頭:“謝從蘊,這就是你讓我看的東西?”
“她死了,難道小雪就能活過來?”
“你曾經那樣偏袒她,讓我們的女兒死後都不得安寧,如今你殺了她,再跟我說一句‘我錯了’,就能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嗎?”
“她隻是得到了她應有的結局,是她罪有應得,難道我還要因為你做了本該做的事,對你感恩戴德嗎?”
“我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因為這個便和你複婚。”
“成婚七年,我做到了妻子的所有義務,我不欠你什麼。”
“而往後,我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一瞬間,謝從蘊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著。
他知道,陸夕顏是認真的,她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他了。
可他不願相信,他也不想就這麼失去她!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牢外卻傳來了一陣喧嘩。
一隊兵卒衝了進來,將他按翻在地。
“奉禦史台令,捉拿罪官謝從蘊!”
為首的兵卒冷聲宣讀:“謝從蘊,你身為京兆府尹,卻包庇罪犯,濫用職權,胡亂審案,草菅人命,縱容凶徒殘害親生女兒,誣陷髮妻陸氏!”
“今日我等將你捉拿歸案,帶回禦史台受審!”
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陸夕顏眼中詫異,謝從蘊更是目瞪口呆。
而她也因為涉案,被請去了禦史台。
在那裡,她看到了薛問聲。
她疑惑地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薛問聲才道:“我祖父是當朝禦史大夫,執掌禦史台,專門負責監察百官,我隻是將謝從蘊所做之事告知了他,剩下的,便是等查明真相後,依法行事。”
陸夕顏怔住了:“所以你之前說的,進京述職......?”
“是真的要述職,也是為了幫你討回公道。”薛問聲眼底滿是溫柔,“我說過,我會幫你,不僅要護你周全,還要讓傷害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陸夕顏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時薛問聲所說的,並非隻是隨口安慰。
他一向如此,言出必行。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陸夕顏何嘗不知薛問聲對她有情。
他的溫柔,尊重,都像暖陽一般,一點點融化著她心中的寒冰。
隻是那時,謝從蘊帶來的傷痛像一道沉重的陰影,讓她不敢輕易敞開心扉。
她貪戀著他的好意,卻始終在情感上保持著距離。
可現在,他這樣傾儘全力幫她,讓她徹底擺脫了過去的陰影。
這份深情,讓她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情感。
情之所至,陸夕顏抬頭,鼓起勇氣,在薛問聲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那吻青澀而短暫,隻是輕輕一碰便快速離開。
“謝謝你......”
陸夕顏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薛問聲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臉上殘留的溫熱觸感。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耳尖迅速變紅,逐漸蔓延至脖頸。
周圍的官員們見狀,紛紛露出了善意的笑容,甚至有人起鬨:“薛大人,好事將近啊!”
薛問聲回過神,看著眼前羞澀的陸夕顏,在眾人的笑聲中,拉著她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