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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菀在床邊照顧了雲兒一整夜。
郎中來了後,為她敷藥,雲兒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她也趴在床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宋凝菀卻看到了坐在一側的江宴寧。
“你醒了?”
他輕聲詢問,眉眼關切。
“我昨夜來找你,看你昏睡過去,不放心,便在這裡守著,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現在覺得如何?”
“我無事,你去陪白洛兒吧。”宋凝菀淡淡迴應,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凝菀,昨夜的事不過是意外,若是你不喜歡,日後我便不在深夜見她,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大度些,哪個男子冇有三妻四妾?你這般下去,隻會被人詬病善妒。”
如今聽到這些,宋凝菀隻覺得可笑。
“我從未多說過什麼,你又何須解釋?無妨,就是你打算娶了她,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宋凝菀!你究竟要做什麼!”江宴寧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站起身,冷冷盯著她:“你要學會如何做一個夫人,而不是如此小家子氣!”
見宋凝菀不迴應,他閉了閉眼,努力調整心中怒意。
“罷了,洛兒說城外景色不錯,你可要一同去散散心?”
若是誠心邀請,必然不會等到現在才說。
宋凝菀也不屑去。
“不必,我身子未曾好全,你們二人去吧。”
“嗯。”江宴寧淡漠應聲,轉身向外走去。
他顯然是被宋凝菀這幅態度氣的不輕。
“江宴寧。”她忽然開了口。
他腳步頓在門邊,卻未曾回頭。
“若有選擇,我當年寧願自己死在外麵,也不想遇到你送我回家。”
江宴寧捏緊拳頭,怒意更甚,踹開房門徑直走遠。
宋凝菀起身,喝了藥後開始收拾自己留在府內的東西。
她什麼都不要,但父親和母親留下的遺物必須拿走。
雲兒幫著一同,卻從未開口問過小姐的打算。
她說過。
小姐去哪,她就去哪。
兩人最終也不過隻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而已。
宋凝菀握住了雲兒的手,順著後院向側門走去。
路過後院時,她正看到白洛兒被江宴寧公主抱的抱在懷中。
“乖,你的腳上還冇好全,我抱你。”
白洛兒靠在他懷裡,不好意思的蹭了蹭自己的臉,像是在撒嬌。
她抬眸時卻正對上暗處宋凝菀的視線。
在江宴寧未曾注意到的角落,白洛兒鄙夷的對她挑眉笑了,明顯是在挑釁。
不等宋凝菀有所動作,江宴寧已經帶人走遠。
“小姐,她實在是太過分了!夫人當年好心收養,卻不想養了個白眼狼!”
雲兒不甘開口,恨不得衝上去撕碎白洛兒的偽裝。
宋凝菀卻隻是笑著搖搖頭,方纔那一幕,若是平日她必然會心痛。
可如今,她卻異常平靜,彷彿隻是在看一對陌生又恩愛的夫妻。
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放下江宴寧了。
如此纔好。
乾乾淨淨的走,冇有絲毫留戀。
這纔是,她真正想要的。
算算時辰,皇後孃孃的馬車應該也要到了。
宋凝菀安撫拍拍雲兒的手,隨後帶人推開側門向外走去。
果然,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外等候的人,正是皇後孃孃的貼身侍女。
宋凝菀一步步靠近,身後的江府越來越遠。
“皇後孃娘。”
皇後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
“五日過去,你可曾改變心意?”
“不曾。”
宋凝菀被雲兒扶著上了馬車,臨走前,她深深看了眼不遠處的江府,眸色堅定。
江宴寧,你我此生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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