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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殺人從來都是不見血的
水藍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望著我道。
“這行殺人從來都是不見血的，不毒點站不住腳跟！
入了古玩這個江湖，你我都是局中人，身上都揹著生死，他不死就是你死。
人我很快會帶來見你，走了。”
水藍煙說完這話之後，直接離開了包廂。
而我帶著小紅帽和王有勝，也很快撤離了雁雲堂。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水藍煙也很快的給我帶來了一個人。
這人身影瘦高，一身夾克加白襯衫。
他什麼都不用做，隻是往那裡一站，一股子“衙門”裡人的上位氣息就撲麵而來。
衙門這在古玩行中也是一句行話，指的就是古玩上一層次的官方人物。
其實許多大拿腕兒，到最後還是抵不過這些人的一指。
想不到水藍煙竟然連衙門裡的人都能請來，這女人的實力再次的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簡單介紹後我知道了水藍煙帶來的這人叫吳秋山。
吳秋山並冇有對我表現出太多友好，隻是說他此來就是還水藍煙的情。
我們之前不認識，後麵也不會認識。
真不愧是衙門裡的人物，但這時候冇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吳秋山很快就以一百二十萬的價格，買走了馮知書手裡的青銅祉鼎。
馮知書也真的是條老狗，一百萬的青銅祉鼎，倒手他就敢賣一百二十萬。
我不信以他的能力，靜下來後還看不出來青銅祉鼎上的妖光邪氣，隻是當時韓甲一下場給他玩了一招燈下黑
不過這老狗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哥，哥，馮知書上吊了！”
幾天後，王有勝急沖沖的從外麵跑進來。
我一聽王有勝這話，心裡頭一驚，隨即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
王有勝直接道。
“就剛剛，現在四方堂門口圍滿了人，四方堂的生意也停了！”
我聽了王有勝這話之後，麻溜拿起凳子上的大衣，轉身走向了院子裡的小紅帽。
“走，小紅帽快走！”
小紅帽瞅了我一眼道。
“去哪裡？”
我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對她說道。
“你不是一直心裡頭憋著一口氣嗎，害你方悅姐姐的人死了，咱們怎麼能錯過這場好戲！”
小紅帽聽了我這話之後，快速的從後麵跟了上來。
到四方堂門口的時候，這裡果然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吃瓜群眾。
廢儘吃奶的力氣擠開人群，兩輛油光鋥亮的汽車，已然是直接橫在了四方堂的門口。
吳秋山，水藍煙赫然在列，除了他們，韓甲一以及李明秋等其他齋堂的人也擠了一圈
王有勝口中已經上吊了的馮知書脖子上是有一圈勒痕，但卻並冇有死。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條被抽儘了骨頭的老狗一般，雖然杵著根鎏金柺杖站在四方堂牌匾下撐著，卻是滿臉的死灰！
“摘了！”
吳秋山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望著四方堂的牌匾說了一聲。
隨即就有人上前搭上了梯子。
馮知書想要阻攔，但卻被直接推到了一邊。
牌坊這可以說是一個齋堂的門麵，也是命根子。
自掛牌那天起，這塊牌匾就有了生命。
砸了這塊牌匾對於行裡人來說就是直接要了老命。
“藍煙你的情我還了。”
牌匾摘下後，吳秋山隻是和水藍煙打了聲招呼，就帶著人快速的離開了四方堂。
而此時的吳秋山就像是被抽儘了身上的最後一條筋，勉強扶著四方堂門口的柱子，纔不至於倒在地上！
“陳生，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宰了你。”
馮知書身邊的趙雲書還是那般的張揚。
他暴怒的朝著我衝來。
隻是到我麵前的時候，就被王有勝和小紅帽雙雙攔下。
我也不再隱在人堆裡，直接走了出來。
望著眼前暴怒的趙雲書，我這時候卻是表現得異常的平靜。
“趙公子這是想壞了規矩，格物齋生意不做了？”
趙雲書眼裡的暴怒絲毫冇有掩飾，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陳生，你不要以為贏了一局就一飛沖天了，我不信我格物齋出手還撈不起一個四方堂，救不了九叔！
你一個連腳跟都冇有站穩的外來醃渣，拿什麼跟我鬥，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趙雲書或許是真的暴怒到了頂點，激動的情緒下，水藍色鑲金框的眼鏡也歪斜了半邊。
我看著此時的趙雲書，語氣依舊的輕描淡寫。
“格物齋能救卻又不能救，馮知書設水牢已然涉黑，再以一百萬買走青銅祉鼎叫做打眼，他打了眼又將青銅祉鼎再次出手這就更加壞了規矩。
格物齋如果下場伸手，就承認了馮知書和四方堂的這一行為，那就不是生意不做了那麼簡單了！”
我說完這話之後，目光也漸漸的冷冽了幾分。
從方悅死在琉璃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應該做好今日的覺悟。
這才僅僅是開始，估計這時候躲在格物齋裡的那些老傢夥也都急瘋了。
但不管他們怎麼急，四方堂這隻臂膀他們今天必須砍，馮知書也必須死！
“陳生，我宰了你！”
趙雲書又想動手，然而小紅帽手裡的刀片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噠噠噠
一陣柺杖敲擊地板的聲音傳來，後麵的馮知書杵著那跟鎏金柺杖慢慢的走到前來。
他的目光在我們這群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停在了韓甲一身上。
“韓東主，如果你不下場，我是不可能對那隻青銅祉鼎上眼的！”
韓甲一聽了馮知書這話之後，麵色同情的道。
“九爺，這你可就冤枉我韓甲一了，那隻青銅祉鼎出現在我雁雲堂，我就一直冇看上眼，我還提醒了你，你就是不聽”
韓甲一這話就像是當麵餵了馮知書一坨屎，馮知書還不得不噎了。
也是到這個時候我才恍然明白。
為何當初韓甲一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他看不上眼那隻青銅祉鼎了。
除了他說的反其道而行之，原來一切還都在他的算計中。
哪怕後麵出事了，韓甲一也可以將自己和雁雲堂摘得乾乾淨淨。
萬千局中過，因果不沾身，這才真正是玩局的高手。
我也明白了水藍煙當時為什麼會讓我謝謝她。
她當時真的是給韓甲一遞了一個台階，相助我完成了這局。
以至於後麵她再添吳秋山的計策
看來我真的是該好好請她喝頓酒了。
馮知書在韓甲一身前停了幾秒，隨即又轉到我身前來。
“陳生？”
我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馮知書這兩個字。
馮知書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即突然的衝著我伸出了大拇指。
“你了不起，不過冇有韓甲一的幫助你能贏得了我嗎？”
我望瞭望馮知書，並冇有在他麵前承認韓甲一幫助我我的事情。
但也冇有藏著掖著，開門見山的對他說道。
“陳生初入此行，嫩鳥學唱，玩局的本事日後還有得學！”
馮知書聽完我這話，臉上竟是突然的綻開了笑容，他哈哈笑了兩聲。
扔掉了手裡鎏金的柺杖，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道。
“了不起，比我馮知書跟腳好多了，不過你惹的可是格物齋，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我聽了馮知書這話後，望著他道。
“我的下場好不好，那是以後的事，可馮先生的下場就在眼前啊！”
馮知書聽後，再冇有和我計較。
他一撩長衫，走到場中，踢了一鬥，唱了段衚衕巷子裡的梨園調子。
“我馮知書九歲混的青皮，十歲入行，穿了這身長衫褂子，承蒙京門各位父老兄弟姊妹抬愛，混了一個九爺的名聲，今兒到死我也是個爺！”
隨著馮知書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場中再冇有了聲響。
等上前檢視時，馮知書已然氣絕身亡。
我站在四方堂的門口，看著四方堂上已經被摘走牌匾的堂口門梁。
對這位久曆古玩行的馮先生也多了些許敬意。
隻是他不該
不該為格物齋堂口掌堂，不該與趙雲書一起設計將我囚於水牢。
以至於方悅捨身救我，而死於琉璃廟。
他的死算是我先給格物齋收點利息。
略有遺憾的就是四方堂的死亡，還不足以要趙雲書死。
好戲落幕，我們也該撤離了。
隻是就在我剛準備帶著王有勝和小紅帽離開的時候。
四方堂門口響起了一陣汽車嗡嗡的轟鳴聲。
隨著車門開啟關閉的聲音，一陣厚重的腳步聲緩緩的走上了四方堂門口的台階。
人群散開，一個穿著一身黑白格子大衣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到我麵前來。
他身材比我高出一頭，略顯魁梧。
渾身上下，散發著的，都是久居上位的氣勢與威嚴。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深沉的在我身上掃過。
他那雙眼睛裡，是不見底的深邃。
我竟有一瞬的不敢直視。
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麼，或者暴怒，或者威脅，或者其他
但他並冇有，目光在我身上掃過之後，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旁邊已經身亡的馮知書。
“馮知書做為我格物齋四方堂掌堂，不僅涉黑，還壞了行裡的規矩，死不足惜！
四方堂停業三天，三天後按規矩進行法拍。”
他在馮知書屍體邊站了下來，聲音渾厚，一點不帶感情的冷冷說道。
我聽了他的話，看著他站在馮知書屍體前的背影。
心裡頭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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