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麻痹……我特麼……”
餘有良雙目通紅，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曲玉婷緊蹙眉頭，看得出，已經在很努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陳昊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我想問一句，曲小姐，以及在座的各位，你們對火麒麟的真實身份，到底有幾分瞭解？”
對於這個問題，竟無一人回答。
跟著陳昊一聲冷笑，接著道，
“如果我陳昊不出手，就真以為金石投資可以安然無恙了？你們，是不太天真了？”
“我可以這麼說，僅憑火麒麟一人，就足以摧毀當時的金石投資，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這時底下突然有人高聲說道，“火麒麟，我想起來了，此人曾是華夏十大頂尖投手之一！背景複雜深厚，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我也想起來了，好多年前，就曾有多隻機構慘遭火麒麟的黑手，一夜之間憑空消失！”
“這麼說，當時的文森輸給他，倒也很合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
曲玉婷的睫毛顫了顫，臉色已然有些發白，卻沒有說話。
陳昊慢慢迴轉過身，慢條斯理道，“大家既然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再透露一點，我本人所瞭解到的一些東西。”
一眾人等紛紛朝著陳昊看去。
“關於火麒麟的身份，或許，跟棉花期貨的那些神秘資金盤有關。”
此話一出，再次驚住了所有人。
餘有良和曲玉婷等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陳昊繼續說道：“金石投資出事的那段時間，市場上有一筆神秘資金，一直在暗中配合我的操作。開始我以為是巧合，後來才發現，並不是。”
“那筆資金，跟棉花之戰時，與莊劍華對立麵的那些做空資金操作手法，可以說，幾乎是同一母體。”
全場嘩然。
“還有這種事？”
“神秘資金？什麼神秘資金？”
“具體不太清楚，但從最後的資料看，無極投資跟遊百川的總獲利不過幾百個億，而就單單莊劍華的雲頂金融，就虧了一千多將近億。這還不算炎龍控股的那幾百億以及其它機構。如此看來，當中卻有蹊蹺……”
“這就是說，其實一直以來，莊劍華的對手盤根本就是另有其人。而無極投資陳昊，不過是真如他所說，看準了做空點位，順帶著出手狠狠撈一把罷了……”
“沒錯！問題是這些神秘資金，分散在無數個賬戶，並非出於同一機構，這也就讓人根本無從查起具體源於哪裏。我個人覺得，這更像是某個組織所為……”
“這也太可怕了！沒想到國內竟然還有這樣龐大的一個組織，簡直不敢想像！”
“不是，證監會的人難道就一點都不察覺嗎？就這麼放任著，這些人在國內為非作歹四處掠奪？！”
“誰曉得呢，嗬！或許，當中有人跟他們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也不一定。反正這年頭，有奶就是娘，暗箱操作都成了司空見慣了，何況是這種……”
……
曲玉婷的眼睛漸漸睜大，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餘有良卻還在發懵：“什麼神秘資金？你說清楚！”
陳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真正狙擊金石投資的，不是我。真正狙擊棉花之神莊劍華的，也不是我。我隻是在那個過程中，順勢賺了點錢而已。最終讓文森走上絕路的，讓莊劍華慘敗離場的，是火麒麟以及隱藏在身後的那些，神秘資金盤的主人。”
他轉頭看著曲玉婷，目光裏帶著一絲同情。
“曲小姐，我想一直以來，你都恨錯人了，不覺得很可笑嗎？”
曲玉婷的身體晃了晃，被餘有良一把扶住。
她的臉色慘白，眼中卻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火焰裡有怨恨，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
莫名的恐懼……
真正害死文森的，如果不是眼前的陳昊，那會是比陳昊更兇狠，實力恐怖到更加無法想像的群體……
此時此刻，她整個人的身體彷彿被抽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遍佈周身。
“你是說……”她的聲音沙啞，神情恍惚，
“文森，實際上是被火麒麟，以及那神秘資金背後的人害死的？”
陳昊沒有回答。
但他也沒有否認。
宴會大廳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著曲玉婷，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情緒。
餘德勝的臉色，愈發陰沉。。
餘有良扶著曲玉婷，腦子裏一片混亂。
再看場內圍觀的眾人，每個人的臉上彷彿掛上了一抹凝重的色彩。
他隻知道文森是他好兄弟，認定了文森就是被陳昊逼死的，至於陳昊剛才說的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什麼神秘資金？什麼火麒麟？”他朝著陳昊厲聲吼道，
“陳昊，你別特麼在這兒裝神弄鬼！有本事你把話說清楚！把那什麼火麒麟和那些什麼人帶出來，當場對質！”
眾人紛紛搖頭不語。
實在是為這個紈絝子弟的語出驚人，感到無語。
陳昊看著餘有良，嘴角微微勾起，
“餘公子，剛才我說的，在座的所有人都應該聽懂了。唯獨你，還像個傻狗一樣在這亂吠。你說，你圖什麼呢？”
“操！你他媽說什麼！”
“有良！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餘有良儼然已經失態，失去了理性，被身後看不下去的餘德勝，狠狠一把拽到了身後。
餘德勝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陳昊，“年輕人，做人做事，我勸你，要懂得適可而止。否則……”
陳昊同樣看著他，冷不丁地回道：“我陳昊怎麼做人做事，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來給我指指點點。”
“至於餘董事，您有那個閑心思，倒不如想想，回去怎麼好好教育教育你那個蠢貨兒子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對方兒子的臉麵尊嚴，給徹底揉碎踩在了腳下，算是徹徹底底跟聯盛集團鬧掰了。
圍觀眾人不由得搖頭嘆息，都是做這行的，這又何必鬧到這等地步。
兩家恐怕從此將不死不休，再無安寧之日。
餘德勝悶哼一聲，沒有反駁。
隻是死死盯著陳昊，那目光陰沉得，跟被人扒了自家祖墳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宴會大廳的正門再次開啟。
一行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外國人，金髮碧眼，西裝筆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國人，一看就是金融機構的高管。
“高盛的人來了！”
“那是高盛亞洲區的總裁，史密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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