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陳昊確實有試圖通過狙擊聯盛地產，將曹英往那邊資金回趕的打算，以試圖更快造成棉花狩獵。
隻是曹英原則性太強，並未中計。
但恰恰因為她的原則，最終跟著莊劍華一同跌入穀底。
陳昊的聲音繼續，
“餘老，您似乎忘了，炎龍控股，好像是你們聯盛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吧？”
聞聲，餘德勝的笑容頓時一僵。
旁邊的餘有良，終於忍不住了，一步上前，適時地扯開話題。
指著陳昊的鼻子發狂：
“陳昊！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前不久的事，你以為我們不知道？狙擊聯盛地產的事，就是你乾的！隻不過你沒得逞而已！”
陳昊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餘公子，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這麼……急性子。”
“你——！”
餘有良的臉漲紅了，正要發作，陳昊卻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到幾個月前，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餘公子，咱們之前好像打過個賭，你還記得嗎？”
餘有良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個賭約的內容，需要我幫大家回憶一下嗎？”陳昊的笑容裏帶著一絲玩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輸的那個人，要叫贏的那個人一聲——”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好像是，爺。”
全場瞬間安靜。
餘有良的臉從漲紅變成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餘德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陰沉地盯著陳昊。
曲玉婷站在一旁，麵無表情，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餘有良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徹底爆發了。
“陳昊！你他媽別得意！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贏了莊劍華就了不起了？”
他向前一步，指著陳昊的鼻子，聲音幾乎是在吼：
“你他媽就是個劊子手！莊劍華的事不算什麼，你敢不敢說說金石投資的文森？！”
此言一出，宴會大廳裡再次炸鍋。
“文森？金石投資的文森？”
“文森怎麼了？不是聽說他……”
“自殺了！幾個月前自殺了！”
“不是吧，這又跟陳昊有關？”
餘有良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文森是我兄弟！金石投資當初就是被你狙擊的！你他媽用同樣的手段，逼得他走投無路，最後……！”
他紅著眼，死死盯著陳昊，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風光了？你他媽手上沾著人命！沾著我兄弟的血！”
“這筆賬記住了，遲早你得連本帶息還回來！”
話音未落，全場死寂。
無數道目光落在陳昊身上。
有震驚，有懷疑，有恐懼，也有憤怒。
這是典型的道德審判。
要是放在網上，被那些韭菜網友嘮叨幾句倒也沒什麼。
但今天這場合不一樣，場內都是圈內排的上號的金融機構代表。
一旦被扣上了劊子手這頂帽子，相當於與整個行業作對，今後再想摘掉洗清就難了。
“真的假的？那當代金融界的青年才俊文森，真是被陳昊逼死的？”
“金石投資那事我聽說過，確實是被狙擊了，但沒想到會鬧出人命……”
“如果這是真的，那陳昊也太……”
“別急著下結論，聽聽他怎麼說。”
陳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卻變得幽深起來。
黎子晴臉色發白，握緊了拳頭。
洛毅封皺起眉頭，正要開口，卻被陳昊抬手製止。
其餘一眾無極投資成員，無不麵露不滿……
餘有良喘著粗氣，盯著陳昊，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怎麼？沒話說了？被我說中了是嗎？”
陳昊看著他，良久，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
“文森自殺的事，我不知情，但隻能說，很遺憾。”
餘有良冷笑：“不知情？遺憾？你他媽裝尼瑪幣裝！操！還特麼遺憾上了！”
陳昊沒有理會他的激動，繼續說道：
“金石投資當時的事，你真以為你很清楚？”
餘有良一愣。
陳昊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曲玉婷臉上。
“金石投資是怎麼倒的，文森是怎麼走到那一步的，曲小姐你真的瞭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還是說，你隻是聽別人說，然後就都信了？”
宴會大廳裡，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餘有良的臉色變了又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憋出一句，“少在這故意扯犢子，除了你，還特麼能有誰？！”
另一邊，曲玉婷的目光微微閃動，秀眉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餘德勝的臉色陰沉，盯著陳昊，卻是一言不發。
陳昊看著餘有良，嘴角微微勾起。
“餘公子，你今天既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起這事，那我問你一句——”
“你想讓我把真相，也當著大家的麵，一五一十全部都說出來嗎？”
陳昊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宴會大廳裡凝重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餘有良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曲玉婷一眼，卻發現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曲玉婷站在餘德勝身後，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掩不住她眼中的震顫。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手包，有些泛白。
陳昊的目光越過餘有良，落在曲玉婷身上。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許多東西，這是一個癡情女人幽怨中夾著無盡之恨的眼神……
曲玉婷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你說。”
陳昊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緩緩說出了句，“這事，你應該問火麒麟，我想你應該瞭解過這個人。”
火麒麟？
在場眾人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不由得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怎麼突然冒出個火麒麟？
到底誰又是火麒麟？
此人難不成比當時的文森還厲害？
陳昊環視眾人，冷冽一笑，
“沒錯，當初我陳昊，確實有參與對金石投資的狙擊。但我想說的是，其實真正對其造成致命傷害的，不是我，而是有著金融滅霸之稱的火麒麟！”
“是嗎？”曲玉婷冷笑，冰冷的目光落在陳昊身上，
“如果我沒記錯，最後的致命一擊，可是出自你的無極投資席位吧？！”
陳昊聳聳肩，“你要這麼說，那倒也沒錯。”
餘有良回過神來往前一步，就要衝上去，被後麵的人緊緊拉住，
“操！這王八犢子還特麼裝上了！老子真特麼想崩了你！”
圍觀眾人紛紛搖頭低語，像是在看一場看不明道不清的戲。
麵對曲玉婷的質疑，陳昊玩味地笑了笑，緊跟著哈哈大笑，笑得有些狂得無邊。
下一秒，卻又戛然而止。
像看小醜似的，瞟了餘有良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投向曲玉婷，慢聲說道，
“隻不過，我以為曲小姐是個聰明人。沒想到，跟這位該叫我爺的不孝孫子，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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