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微微愣了一下。
“這……”她想了想，
“喜歡就是喜歡吧，哪需要什麼理由？”
“可是，如果你隻見過那個人幾次，加起來不到幾刻鐘呢？”
方姨看著她，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她笑著說，
“小姐。”
“有些人，看一眼就夠了。其實呢，看一萬遍，是那個人。看一眼，也還是那個人。”
喬藝馨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嫣然地笑了。
“方姨，你說話怎麼跟哲學家似的？”
“什麼家不家的。”方姨擺擺手，
“我啊，就是活了一把年紀，見過的人多了。小姐，你要是喜歡誰，就大膽去喜歡。這世上最可惜的，不是喜歡錯了人，而是連喜歡的勇氣都沒有。”
喬藝馨沒有說話。
她隻是端起燕窩，一口一口地喝著，心裏想著那個隻見過幾次麵的人……
這時，手機響了。
是她父親。
她接起來。
“爹地。”
“我的小公主，過兩天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好不好。”
喬藝馨的秀眉微微皺起。
“什麼宴會？”
“港商聯合會的年度晚宴。你爺爺當年是創會會長，我們家每年都要出席的。”
“爹地，你知道我不喜歡那種場合……”
“我知道。”喬震山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這次不一樣。有幾個老朋友想見見你，還有一些……年輕人，也想認識你。”
喬藝馨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年輕人”是什麼意思。
這是去相親。
或者說，是變相的相親。
“可我……我不想去。”
“藝馨。”喬震山嘆了口氣，
“你都二十好幾了，該考慮考慮了。爹地不是逼你，隻是希望你能多見見人，說不定有合適的呢？”
“我見過的還不夠多嗎？”喬藝馨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
“那些公子哥兒，哪個不是衝著咱們家的錢來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喬震山說，
“前不久，周家的那個老二，從美國回來了，讀的是哈佛商學院，現在自己創業，做得不錯。錢家的老三，你也認識，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還有郭家的大公子，上次在拍賣會上，花三千萬拍下你彈過的那架鋼琴……”
“那是他自己喜歡的，跟我沒關係。”
“馨兒……”
“爹地。”她打斷他，
“我現在不想談這個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陪爹地去一趟，就當是爹地，行不行？”喬震山的聲音軟下來，
“爹地年紀大了，這種場合一個人去，多沒意思。你陪我去，露個麵，咱們就走，好不好？”
喬藝馨輕咬著嘴唇。
她可以拒絕那些公子哥，可以拒絕那些所謂的“認識一下”，可她拒絕不了父親這樣的語氣。
“幾點？”
“明天晚上七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宴會。
年輕人。
相親。
她忽然覺得，剛才那碗燕窩的暖意，正在一點點散去。
她走回鋼琴前，坐下。
手指落在琴鍵上，這一次，彈的是一首老歌，《我隻在乎你》。
琴聲在夜色中流淌，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惆悵。
窗外，那兩個保鏢又對視了一眼。
“小姐這是……又怎麼了？”
“不知道。剛纔不是挺開心的嗎？”
“這曲子……好像有點傷感的味道。”
“唉，女人的心，海底的針啊。”
……
方姨站在走廊裡，聽著琴聲，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小姐心裏在想誰。
可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裏，喜歡一個人，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
那是兩個家族的事。
是幾百上千億家產的事。
是無數雙眼睛盯著、無數張嘴議論著的事。
在喬家待了這麼多年，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和事，她太清楚不過了。
她抬頭看向窗外，那片屬於喬家的花園，在夜色中安靜地延伸著。
遠處，中環的燈火正在一盞盞亮起，像無數隻眼睛，注視著這座城市裏的每一個故事……
方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哎，自家小姐呀，這是入了情劫關卡咯……”
隨著棉花期貨那一戰的塵埃落定，一個驚人的數字開始在金融圈瘋傳——
陳昊個人資產，一躍突破了百億！
這不是估值，不是市值，是真金白銀的現金資產！
訊息最先是從某家財經媒體的內部群裡流出來的。
有人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了無極投資的部分結算資料，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但已經足夠讓人瞠目結舌。
“臥槽，五百多億的總盈利，五五分賬，陳昊個人至少進賬二百多億……”
“加上他原本的資產，妥妥的百億富豪！”
“三十歲出頭的百億富豪？這是什麼概念？”
“關鍵是，他這一戰打得太漂亮了。狙擊莊劍華，掀翻雲頂金融，順便還讓炎龍控股跟著陪葬……”
“等等，炎龍控股不是莊劍華的？”
“不是，但炎龍控股是聯盛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同時也是，莊劍華本輪棉花之戰中最大的合作夥伴。最開始是炎龍控股先爆倉，雲鼎金融跟著暴雷，據說虧了兩方加起來虧了將近兩千億！”
“聽說了，根據內部訊息發出，莊劍華失蹤後，炎龍控股有著當代穆桂英之稱的曹英，也被集團啟動了內部調查，搞不好將來得全網封殺！”
“所以陳昊這是一箭三雕？”
“不止。你們沒看後續嗎？莊劍華是櫻花國**會的人，這事一爆出來，陳昊直接從‘資本屠夫’變成了‘為國除害’！”
“輿論這東西，真是……”
“行了，別酸了。人家有本事賺錢，有本事洗白，這特麼就是本事！你我這等韭菜，有什麼資格說人家的不是！”
……
訊息越傳越廣，越傳越神。
有人說陳昊是三百年一遇的金融奇才。
有人說他是華夏版的索羅斯。
還有人扒出他早年的經歷，說他早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受邀華美經濟週刊研究員了……
一時間，陳昊傳奇這個詞，成了金融圈最熱的關鍵詞。
而無極投資的電話，從早響到晚，幾乎沒有停過。
“陳總，財經週刊想約您做個專訪。”
“陳總，第一財經的記者已經在樓下了，想跟您聊聊。”
“陳總，央視財經頻道那邊也來人了，說想做一期人物專題……”
韋燕華拿著一遝採訪邀約，站在陳昊的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陳昊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遝紙，輕輕搖了搖頭，
“都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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