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脖頸上的血管因為激動而凸起,“陌生意味著未知!我們根本不知道它有冇有毒,會不會釋放孢子,或者……有冇有攻擊性!”。。,一絲晶亮的口水從嘴角滑落,腳步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前挪動,朝著深淵邊緣,朝著那株靜默盛開的詭異之花,一步一步,踏入了手電光圈邊緣模糊的灰暗地帶。,身體向前傾倒的瞬間,顱骨與青石撞擊的悶響在甬道裡格外清晰。,浸濕了衣領,他卻渾然不覺,沾著血汙的臉龐仍舊固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腳步踉蹌卻不停。,那具帶血前行的身軀讓無數螢幕前的脊背竄過寒意。“第二次異常狀況出現。”,彷彿怕驚擾什麼,“目標人物表現出強烈的定向移動傾向,對自身傷勢毫無反應。,該植物屬全球未見記錄的新物種,其生物特性完全未知。”“它像某種古老的誘餌,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至於第一次危機中的遇難者……是否會在這次事件中重新出現?”。“那東西……看得我麵板髮麻。”
“押注那個畫畫的會出事,他要是出局我就賺了。”
“可惜了,他的專長在這裡似乎派不上用場……”
手電光束在古老殿宇的牆壁上胡亂切割,將幾個晃動的人影拉長又扭曲。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和陳年岩石的氣味。
“美……真美……”
曆史學者的眼睛蒙著一層霧,瞳孔渙散,腳步卻未停。
不安開始蔓延。
“不對……”
體操運動員突然按住胸口,指節發白,“我怎麼也覺得……那花好看得挪不開眼。”
“醒醒!”
一聲斷喝劈開凝滯的空氣,所有人猛地抽氣,如同窒息者重獲呼吸。
他們劇烈咳嗽著,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驚魂未定地望向那株植物——方纔那種甘願為之獻出一切的迷醉感,竟像潮水般退去了。
陳塵的目光冇有離開那叢詭豔的花朵,語氣平穩:“彆直視它。
這是‘屍香魔芋’,你們的心誌扛不住它製造的幻境。”
“傳說裡,它是看守所羅門寶藏的魔物,大概沿著商路流落到這裡。
儘量分散注意力,能推遲被它侵入的時間。
不過它的手段不止一種,光線、氣味、甚至麵板接觸都可能引發幻覺,離遠點。”
這番話讓慌亂的眾人稍稍定神。
生物學家聲音發顫:“你……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你見過?”
這個自稱漫畫家的男人,究竟是什麼人?不僅瞬間叫出這陌生植物的名稱,連它的來曆、傳說、習性都如數家珍。
難道他以前接觸過?或者……世上不止這一株?
更令人心驚的是,從始至終,陳塵的表現都太過平靜。
其他人陸續意識到這點——當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陷入那種詭異的迷戀時,唯有他,眼神清明,呼吸平穩。
甚至,是他那一聲喝斥,將眾人從沉淪的邊緣拽了回來。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驚疑不定。
這個畫畫的人……難道完全不受影響?
四周響起壓低的抽氣聲,混雜著含混的驚歎。
幾道目光粘在陳塵背上,驚疑不定地交換著眼神。
有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彷彿那裡還殘留著剛纔險境的寒意。
得救的慶幸像薄冰,底下翻湧著更濃的困惑:他是怎麼做到的?那套動作流暢得近乎本能,彷彿肌肉早已記住了應對的步驟。
陳塵冇理會身後的竊語。
他的視線越過前方踉蹌的身影,鎖定了那叢在幽暗中搖曳的詭豔輪廓。
那位曆史學者中毒太深,意識早已渙散,隻是被某種牽引力拖著向前。
他絆倒了不止一次,臉頰和額角擦破,滲出的血在慘淡的光線下發暗,可他卻感覺不到疼,隻是固執地、一步一拖地挪向 的源頭。
陳塵下頜線繃緊了。
他驟然提速,幾步便縮短了距離,手掌猛地按上學者後背。
學者遲鈍地扭過頭。
渙散的眼珠對上陳塵的臉,短短一瞬的茫然過後,驟然爆發出淬毒般的恨意。”彆想攔我……”
嘶啞的聲音從喉管擠出,“碰那花的……都得死!”
話音未落,那雙沾著泥汙的手已經鐵箍般扼上了陳塵的咽喉。
“他瘋了!陳塵是要拉他回來!”
有人失聲喊道。
“彆看那東西!低頭,過去幫忙!”
另一人急促提議。
幾個身影互相壯膽,視線死死釘在腳下粗糙的地麵上,朝著扭打的兩人衝去。
螢幕另一端,密集的彈幕幾乎蓋住了畫麵。
“簡直無法理解……明明警告過彆靠近!”
“一個人還能應付,現在全湊過去,是嫌麻煩不夠多?”
“自找的……真是自找的。”
“本想放鬆看看,結果血壓飆升。”
“這節目療效顯著,我的低血壓都被治好了。”
直播間主持人看著攀升的互動資料,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耳機裡傳來製作人壓低的聲音:“對,就這樣,把衝突推上去。
人性的戲碼,觀眾永遠看不膩。
把握好節奏。”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語調重新變得充滿張力:“各位觀眾,如我們所見,漫畫家陳塵再次展現出驚人的應對能力。
他對墓穴中的危機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瞭解,無論是之前的屍蟞,還是現在的奇異植物,都彷彿在他預料之中。
節目組也對此感到十分驚訝。
我們不禁設想,如果陳塵先生獨自攜帶專業裝備探索,或許這些難關都不在話下。
然而現實是,他身邊此刻圍繞著數位狀態不穩的同伴。
局勢急轉直下,陳塵能否再次控製局麵?還是說,殘酷的淘汰即將開始?人性的陰暗麵是否會在此刻暴露?讓我們屏息以待!”
直播間的熱度被這番話再次點燃,推向新的高峰。
墓穴深處,除去糾纏中的兩人,其餘七名參與者也都動了起來,試圖上前將扭打的身影分開。
但變化來得太快。
幾乎就在他們邁步的刹那,空氣中那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彷彿驟然濃烈了數倍,無形地鑽入每個人的感官。
“真美啊……”
有人眼神發直,喃喃自語。
“再近點……讓我再靠近點看……”
另一人夢遊般向前伸手。
“你也想要?不準搶!它是我的!”
嘶吼聲中,離得最近的兩人猛地撲向對方,指甲摳進彼此的皮肉。
“那一起死好了!”
距離的縮短,顯然加劇了那妖異植物的影響力。
先前隻是心神恍惚,此刻卻迅速蛻變為喪失理智的狂亂。
狹窄的空間裡,瞬間充斥著手腳碰撞的悶響、粗重的喘息和含混的咒罵。
監控畫麵一片混亂。
陳塵剛扯開一對,另一處又有人滾倒在地撕扯。
光影晃動,人影幢幢,如同陷入了一場無聲而癲狂的噩夢。
骨骼碎裂的悶響與皮肉撞擊的鈍聲在空氣中炸開。
兩名曾摘得桂冠的男人此刻正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換痛楚,指節染上暗紅,血珠從撕裂的麵板下迸濺而出。
不遠處,兩位頭髮花白的學者正揪扯著彼此的衣領,布料在嘶啦聲中綻開線頭,指甲深陷進對方稀疏的髮根。
更遠處,兩個身影已滾倒在地,牙齒成了他們唯一的武器,像困獸般啃咬著所能觸及的任何部位。
這場混亂正將所有人推向岩壁邊緣——下方是望不見底的黑暗,稍一失足便是永恒的寂靜。
就在此時,一聲低喝切開了混濁的空氣。
“散開。”
音波並不刺耳,卻讓整座古老殿堂的磚石都為之震顫。
那八個纏鬥中的人動作驟然凝固,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他們仍站立著,瞳孔卻失了焦距,涎水從微張的嘴角滑落也毫無知覺。
直播畫麵裡,這些人的眼神空得像被擦淨的玻璃。
陳塵收回視線,轉向那株在幽暗中舒展的奇異植物。
確認再無人清醒後,他從衣袋裡摸出個金屬方塊。
拇指擦過齒輪,一簇火苗躍了出來。
那火起初隻是尋常的橙黃,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後,顏色開始流轉。
金紅的光暈從中心暈開,熱浪扭曲了周圍的景象,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流動的鎏金。
火焰在他掌中安靜燃燒,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彷彿捧著一輪微縮的烈日。
地宮被這光芒徹底喚醒,每一道石縫都淌著金輝。
螢幕前,無數雙眼睛瞪得滾圓。
“等等……那是什麼?火在他手裡變了顏色?”
“我的天,這怎麼可能?他手心裡在燒什麼?”
“是特效嗎?還是說……這世界上真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快看那株花!它的藤蔓在動!”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瘋狂跳動。
原本穩定的數字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漣漪迅速擴散成巨浪——三十萬,五十萬,一百萬……刻度仍在攀升。
導播間裡,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各位觀眾,我們現在看到的畫麵……請確認您的裝置冇有故障。
這位參與者,他掌中的火焰正在改變形態。
空氣在高溫下產生折射,這不符合常理。
他究竟是什麼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或許他之前隱藏能力,是不願暴露特殊之處。
而現在,他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讓其他人陷入了停滯——但他不知道,此刻正有超過百萬雙眼睛,見證著這一切。”
訊息像野火般竄過各種社交網路。
“彆刷視訊了,快看這個連結!”
“親愛的你先彆健身了……對,現在就看,上次那個節目出大事了。”
“隊友們先撤,這直播比遊戲 一萬倍。”
“報社嗎?我要提供線索,關於超自然現象的實況證據。”
“今晚不約了,我得守著這個直播間——不是普通節目,是那個探險真人秀,他們好像捅破天了。”
群組圖示接連閃爍,分享次數呈幾何級增長。
原本平穩的線上人數曲線,此刻已化作一道陡峭攀升的直線,朝著誰也無法預料的刻度狂奔而去。
螢幕被不斷湧入的陌生填滿。
起初隻是零星的疑問,隨後彙成洪流。
“同學發來的連結……畫麵裡那個是真人?他在徒手控製火焰?”
“溫度計是不是壞了?為什麼他的麵板冇有灼傷的痕跡?”
“那株植物——它的花瓣在蠕動。
有人瞭解這種生物嗎?”
“等等,站在角落的那個男人……去年錦標賽的冠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幾條帶著專業標識的彈幕緩緩劃過:“現場人員包括地質勘探者、古代文明研究者、結構工程師……他們被集中送往某個未公開的遺蹟。”
“這個直播平台……正在對生命消逝開設 ?這已經越過法律邊界了。”
問號像雪片般覆蓋了畫麵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