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遍又一遍,書房的門卻仍緊閉不開。
蘇黛就這麼在這冰冷的瓷磚上,跪了一夜。
直到身上都凍僵了,聲音再也喊出來了,裡麵也冇有一絲要開門的意思。
書房裡。
顧明時躺在沈佳雪的腿上,沈佳雪輕輕按壓這顧明時的額角。
“明時,蘇小姐在外麵跪了一夜了,再這麼跪下去,肯定會把身子跪壞的,要不,我去勸勸她吧?”
顧明時閉著眼睛,半響才冷淡的“嗯”了一聲。
沈佳雪走出書房,看著狼狽的蘇黛,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三年前,要不是沈寧,她現在就是顧太太了。
沈佳雪慢慢走到蘇黛麵前,冇有勸止,反而俯身低聲說道:“蘇黛,看你這麼可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明時說要堂堂正正娶我進門,就必須先徹底搞臭你背後的蘇家……”
蘇黛揹著荒唐的說辭驚駭到怔在原地,良久,才強撐著顫抖的聲音:“我不信,顧明時不會這麼做。”
蘇黛告訴自己,顧明時不是這樣的人,她不能聽信沈佳雪的一麵之詞,可心中還是人不住的慌亂。
她的衣服中的手機響起,尖銳地鈴聲,刺破了此時的死寂。
她凍得幾乎快失去知覺的手摸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律師的號碼。
剛一接通,律師焦急道幾乎變調的聲音衝了出來:
“蘇小姐,不好了!快看我給你發的連結!”
一股不詳的冰流瞬間湧上她全身,她結束通話電話,點開律師一個小時前給她發來的訊息。
一個加粗、血紅色的標題、熱搜第一的帖子,猛地釘如她眼簾——
【清北名校衣冠禽獸實錘!蘇XX教授長期利用職權猥褻、性侵多名女學生,受害者聯名發聲!】
她呼吸一滯,手指僵硬地向下滑動。
帖子下麵的轉發、評論書像是失控的癌細胞一樣瘋狂增長著,瘋狂的辱罵聲一片。
#蘇XX人渣#、#叫獸去死#
“@滬市法院你們還在等什麼?這種畜生不抓起來槍斃?”
“人肉他全家!老婆也是幫凶!”
“一家子爛貨!**”
蘇黛覺得像是被人當頭一棒,徹底僵在原地。
評論區裡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惡意,像是要把她父母拖入著萬劫不複的深淵狠狠碾碎。
寒風吹得愈發猛烈,她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唇瓣也被凍得毫無血色,幾乎就在跪不穩摔倒在地上。
在這股絕望的寒意中,她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那帖子最下蘇,釋出者的名字上——
釋出者:顧明時。
這一瞬間,蘇黛感覺整個世界都塌陷了,連呼吸都彷彿被人生生掐斷。
她瞪大眼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剛纔更加蒼白如紙。
書房的門被開啟了,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明時。
“為什麼?”
她在這跪了一夜忍受著刺骨寒風,就是為了懇求他能夠查清真相,還她爸爸一個清白。
可他動作如此迅速,竟這般迫不及待地將她爸的案件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分明是想藉著這滔天的民憤,將她爸一步步推上絕路!
難道真如沈佳雪所說,她爸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顧明時錯開沈寧的目光,語氣冷硬:“如今隻有你爸爸被判死刑,你媽媽能被改判死緩,這已經是當下最好的結果了。”
最好的結果?
她最愛的丈夫,直接給他爸媽定了死罪。
他爸媽一生清廉,為國家教出了那麼多院士學生,結果如今被誣陷入獄不能反證,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蘇黛隻覺心口一窒,喉頭腥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痛苦蔓延至五臟,她眼裡噙著淚,顧明時卻未再多言一句,轉身離開。
她知道他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冇想到他這般不把她看在眼裡。
這時,顧老夫人在沈佳雪的攙扶下走到她身邊,看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飾厭惡。
“蘇黛,顧家容不得一個強姦犯的女兒當明時的妻子。”
“明時心軟,不會主動提。”
“你要是要點臉,就自己主動跟明時提離婚吧。”
蘇黛不由握拳,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裡。
“我爸不會做這種事情,他是被冤枉的。”
顧老夫人猛地頓了一下柺杖:“你的意思是明時冤枉你爸了?”
聞言,蘇黛眼神瞬間黯淡下來,無言以對。
如果她要為爸爸翻案,就是在質疑顧明時提交證據有誤,極有會可能會弔銷顧明時的律師執業證。
可是……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爸爸被冤枉入獄?!
顧老夫人離開後,蘇黛呆立在原地,心裡絕望、無力、難受種種情緒交織。
蘇黛再也睡不著了,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顧明時那天發的帖子。
她蜷縮在冰冷的床上抱緊自己,她感覺自己身子像是被人埋在千年寒冰之下,冷得這麼徹骨。
三日後,她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找到律師想要跟他商量對策。
可小瑩闖了進來,帶來一個讓她幾乎絕望的噩耗。
“太太,不好了!您父親不知道怎麼出來的,爬到顧氏律所上要跳樓自殺,以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