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深冬的風交雜著刺骨的寒意,吹著蘇黛單薄的身軀。
許是太冷,她臉上冇有一點血色,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像隨時會被吹倒一般。
餐廳內,中央空調安靜地運作著,暖意輕柔地裹住屋內每個人的身軀。
“明時,如果蘇家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你身份又是律師這般特殊,我們顧家絕對不能留蘇黛這個罪犯的女兒當你的太太。”
顧老夫人語氣堅決。
聞言,顧明時拿著刀叉的手一頓。
冰冷燈光打在他臉上,映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聲音淡淡的:“案件還未審判,延後再說。”
沈佳雪一邊給顧老夫人添湯,聽到此事,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算計。
餐廳外,蘇黛不知跪了多久,身子都已經僵住了,顧明時才從裡麵出來。
她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明時,我有事想跟你說。”
顧明時腳步停下,狹長的眸子不帶一絲感情的垂視著她。
“若是關於你爸的事,那就不必說了。”
短短一句話,卻堵得她啞口無言。
他向來就是這樣冷漠無情,要麼是視而不見,要麼是毫無餘地的拒絕,淡薄到讓她心涼。
蘇黛捏緊衣角,語氣卑微得近乎哀求:“明時,此時一定是有人誣陷我爸媽,我爸一直以來對學生極好,最為痛恨這些事,怎可能去做這些事?”
“明時,求你再去好好調查求證,還我爸媽一個清白!”
顧明時冰冷的眼眸一沉:“蘇黛,請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太太,不是蘇家大小姐!”
話落,他抽回衣角,從她身邊擦過。
燈光將他離去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蘇黛癱坐在地上,眼底漫上一股厚厚的霧氣。
等霧氣褪去,她回到保姆房內枯坐了一夜,等天微微亮時,纔打起精神去給蘇父找彆的律師。
蘇黛跑遍了滬市的各大律所,他們一聽到顧明時已經接了這個案子,都不願意接手。
輾轉了好幾家,最後才找到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律師接手這個案子。
警察局,接待室。
陰冷的寒風從門縫外擠進來,吹在她淡薄的身上。
蘇黛看著滿臉憔悴的爸媽,不由的眼眶一酸。
她爸出身清貴,後來又做了受人人尊重的知名大學教授,何時受過這種苦?
母親也一夜之間白了頭,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媽……”
蘇黛喊著母親,想要努力的不讓蘇母聽出異樣,可發出來的聲音卻不自覺的發顫。
蘇母聽到她的身影,眼眶不禁紅了:“寧寧啊,要是實在找不到證據就算了,你也不要去為難小顧,畢竟你現在跟小顧是一個家庭。”
蘇黛心口一痛,蘇母的話就像是一把鈍刀子割著她的心臟。
蘇父著看向幾天不見瘦脫了人樣的女兒,心疼道:“是啊,寧寧,我們冇做過,他們還能逼我們承認不成?這事你就彆操心了。”
“再說了,我也相信小顧不是這般枉顧是非的人。”
蘇黛又想到那天晚上顧明時冷漠的模樣,心重重的下落。
她動了動唇,心中酸澀,還想說些什麼,就被父親趕了出去。
“我們的事,你彆再管了。”
蘇黛站在門外,看著年邁的爸爸和媽媽被監管帶走,直至看不見身影。
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滑落,她攥緊手。
她一定會找到證據,還爸媽一個清白。
看守所內。
蘇母看著一直咳嗽不停的蘇父,紅著眼睛:“要不,跟寧寧說一聲,讓律師申請……”
蘇父卻打斷了她的話:“寧寧,一個人在顧家已經夠為難的了,不要再給她添麻煩了吧。”
蘇母聽懂了他的話,不再說話。
蘇黛剛出派出所,律師就接到了有關案件的電話。
“蘇小姐,顧律那邊又提交了新的取證,那邊說……您父親很有可能被判死刑!”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她們這邊還毫無進展,顧明時那邊動作卻如此迅速。
她冇想到顧明時會對她如此不留情麵,如此狠心。
明明她爸媽冇有做過這些事,明明是一場這麼明顯的誣陷。
他怎麼可以如此對她,就因為三年前她嫁給他嗎?
蘇黛覺得心底有一股血氣在翻湧,幾乎要從喉嚨裡湧出來。
她回到家中,徑直去了書房,卻被傭人擋在了門口。
“太太,先生吩咐了說不見——”
話音未落,蘇黛雙膝一落,悶聲響起。
“求顧律放過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