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蘇黛進門的時候,顧老夫人和沈佳雪正坐在屋內的沙發上相談正歡。
“你怎麼來了?”顧老夫人看到她,臉上瞬間沉下來。
蘇黛不由攥緊手心,麵上卻是擠出一個笑:“媽,之前忤逆你的意思,是我這個做兒媳的不孝,不如佳雪妹妹貼心,不懂服侍您,我今日特意拿了南城少有的血燕前來跟媽還有佳雪妹妹道歉。”
顧老夫人聞言一愣,隨即又恢複如常:“你也知道不孝。”
蘇黛將血燕呈上,顧老夫人見她卑躬屈膝的樣子,心裡舒服至極,端起喝了兩口。
沈佳雪雖然狐疑,但見顧老夫人都喝了,於是也喝了。
忽然,沈佳雪一皺眉:“這是什麼血燕,竟……”
話還冇有說完,顧老夫人便倒了過去,沈佳雪也隻覺眼前昏沉,而後也冇了知覺。
蘇黛目光幽深的看著倒地的兩人,麵無表情的拿出了繩子。
……
雪又下大了,蘇黛站在窗台邊,恍然想起,今天原是臘八了。
臥室內被綁住的沈佳雪忽然動了一下。
她這才轉過身,微笑著說:“醒了?”
沈佳雪嚇了一跳,瑟縮著往後挪動了兩下,慌張道:“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明時知道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蘇黛隻從懷中拿出兩粒藥丸,不顧她的掙紮,捏住下巴將藥丸餵了進去。
“咳咳——你給我喂……唔……”
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蘇黛用毛巾塞住了嘴。
蘇黛又麵無表情地把另一粒藥丸自己嚥了下去。
又從一旁拿出一隻小盒子。
攤開,裡麵都是根根銀針。
沈佳雪瞬間慌了神,嘴裡嗚嚥著搖頭。
她像是冇有看到一般,徑直拿出一根銀針:“現在,你對糖糖做的一切,我如數奉還!””
顧明時趕到的時候,蘇黛正好整以暇地將最後幾根銀針刺入沈佳雪體內。
見此情景,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蘇黛,你在做什麼?!”
蘇黛看向顧明時,黑眸像沉寂的枯井般毫無波瀾:“我做什麼?你說呢?”
沈佳雪掙紮著哭喊:“佳宴,救我,我好疼……”
“疼?”蘇黛疑惑的又將一根銀針紮進去,“你渾身上下無半點傷口,怎麼會疼?”
當初,她的糖糖也這麼疼,可是,冇有一個人信糖糖的話……
沈佳雪慘叫一聲,顧明時眼神一緊:“蘇黛,你的心腸怎麼如此歹毒?快放了她,你知不知道你在犯法!”
“犯法?”蘇黛淒楚一笑,“你也要把我告上法庭判死刑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顧明時,你為了這個女人,誣陷我爸,逼得我爸跳樓,還誣告我媽,害我媽被車撞死。你當初乾這些的時候,就冇有想過會有今天?”
顧明時眉頭緊皺,被她的話驚到了,竟冇有再上前。
“當年我倆的婚事並非是我所求,嫁給你的這三年,你媽三番四次地刁難我,我忍,你要你的出軌情人搬入彆墅住主臥,我也忍。”
“可冇想到,忍到最後,被你們害死了我的糖糖!”
顧明時聞言一震,吃驚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小人兒。
糖糖死了?
蘇黛朝著顧明時慘然一笑:“顧明時,糖糖死了。被你和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的!醫生說,她身體裡全是這樣的銀針……”
說著說著,突然,一絲黑色的血從蘇黛嘴角溢位。
顧明時腳步不自覺往前一步。
蘇黛字字泣血:“糖糖死的時候還一直喊著爸爸,你也配做她的爸爸?”
或許是麵前的場景太過慘烈,顧明時從冇一刻如此恐慌,從骨頭裡透出的冰冷寒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凍住。
他看著蘇黛一口黑血吐出,再也支撐不住的倒在了地上,眼中一震,倉皇的衝上前去接住了她。
蘇黛緊緊抓住顧明時胸口的衣服,忽然,指尖露出最後一根銀針,狠狠朝顧明時胸口紮了進去。
胸口的刺痛蔓延至心口,顧明時抱著她的手卻未曾鬆開。
蘇黛眼中的恨意狠狠的灼傷了他,甚至比那刺入心間的銀針更痛。
她揪著他的衣角,一字一句:“顧明時,你一定要記住這種痛,永遠也彆忘了!”
黑色的血從蘇黛的嘴角溢位,好似怎麼擦也擦不儘。
蘇黛看著顧明時驚慌的神情,蘇黛恍然聽見耳邊有無數的聲音在喚她。
“我的糖糖,媽媽來了……”
寒風吹開窗戶,她緩緩閉上眼,再也感受不到冷,也再也不會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