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下的墳堆旁,有間小小的木屋。
江奉月來到這裡的時候,木屋裡已擠滿了人。
他費了很大的勁,打聽了很久才找到這個地方。
他知道鐵傳甲一定會被“中原八義”抓到這裡來。
站在木屋門外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趙正義和鐵傳甲。
趙正義和“中原八義”正在圍住鐵傳甲還有另外一個少年,不讓他們離開。
少年看起來孤獨而冷漠,活像一頭不合群的野獸。
“簽到!”
“簽到阿飛成功,獲得武學阿飛劍法。”
“簽到易明湖成功,獲得能力神目如電。”
“簽到邊浩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簽到金白鳳成功,獲得一年內力。”
“簽到張承勳成功,獲得一年內力。”
“簽到樵夫成功,獲得武學力劈華山。”
“簽到公孫雨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簽到西門烈成功,獲得一年內力。”
“簽到翁大娘成功,獲得一年內力。”
江奉月暗忖,今日也算是一筆不菲的內力收入,神目如電這個能力能讓他的眼睛變得更好使,能看的事物變得更遠一些,看東西也變得更準了一些。
至於阿飛的劍法,則是在這裡最大的收穫。
突聽“中原八義”裡有一人大喊道:“老子就是要傷他,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屋內的樵夫抄起了他的斧頭,已準備對鐵傳甲動手。
一柄斧頭直直向鐵傳甲劈了過去,鐵傳甲卻冇有閃躲,縱使有一身鐵布衫的功夫,也會被這一斧頭劈成兩半。
阿飛的劍剛要出手,卻有一柄劍比他要更快。
江奉月一劍迎上去,樵夫的斧頭已被斬斷成了兩截。
他心中暗歎遊龍生這劍還挺好使。
阿飛自己也是練劍的,自然能看出江奉月這一劍的門道,他忍不住驚呼道:“好快的劍。”
“中原八義”裡的金白鳳瞧見又來了個外人,大喊道:“你是誰?為何要來管我們的閒事?”
江奉月微笑道:“我是鐵傳甲的朋友,來救朋友,總不能算是多管閒事。”
趙正義的臉色已發青,指著江奉月大怒道:“是你,又是你。”
江奉月一劍揮出,斬斷了趙正義伸出來的手指,他冷冷道:“行俠仗義的事你是從來不做,通風報信的時候你倒是積極的很。”
趙正義捂著自己的手,不敢再出聲,若是江奉月再出一劍,必定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江奉月一來,鐵傳甲和阿飛很容易就離開了這裡。
臨走前,江奉月冷眼望向屋內的所有人,厲聲道:“中原八義,你們難道從來就冇有想過,你們的大哥或許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
話畢,江奉月轉身就走了,隻留下敢怒不敢言的“中原八義”,還有痛到在地上打滾的趙正義。
半晌之後,趙正義咬牙狠狠道:“他們囂張不了太久,明後兩日,有三位高人會來到這裡,到時候定要讓鐵傳甲和那兩個少年腦袋搬家。”
……
山路旁有個小小的六角亭,這裡是平時那些掃墓的人歇息的地方,現在亭子剩下的,隻有積雪。
鐵傳甲動容道:“江少爺,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江奉月微笑道:“你離開之後不久,我也在後麵跟上了你,一個人若是想要尋死,隻怕還冇那麼容易,因為你還有朋友。”
他轉過頭去望向阿飛,又道:“還有路見不平,心懷正義的人。”
阿飛緊緊盯著鐵傳甲,緩緩道:“你為何不肯將心裡的冤屈說出來?”
鐵傳甲黯然道:“有些話我就算是死,也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阿飛道:“我覺得你弄錯了一件事。”
鐵傳甲道:“什麼事?”
阿飛道:“你以為性命是自己的,所以就有權利選擇去死。”
鐵傳甲道:“這難道也有錯?”
阿飛道:“大錯特錯!”
他瞪著鐵傳甲,道:“一個人生下來,絕不是為了去死的。”
鐵傳甲道:“可是,人總有非死不可的時候。”
阿飛道:“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去奮鬥求生。”
他又一字字道:“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活著,冇有人有權去送死。”
鐵傳甲垂首道:“我錯了……不願說出那件事,隻因……”
江奉月插話道:“隻因你太為其他人著想,你不願意讓中原八義那些人知道,他們死去的大哥其實是個大奸大惡的人物。”
鐵傳甲抬頭驚呼道:“你怎麼知道?”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他們懷著對你的仇恨活了那麼多年,其實並不比知道真相好過太多。”
鐵傳甲滿頭大汗,喃喃道:“我明白了……”
江奉月歎道:“所以下次他們若是找到你,你不妨就把話說清楚,對誰來說都冇有壞處。”
鐵傳甲堅定道:“好!”
他沉默半晌,又忍不住問阿飛,道:“飛少爺方纔怎麼能斷定我不是賣友求榮的人呢?”
阿飛淡淡道:“我不會看錯。”
他的雙眼閃閃發光,彷彿充滿了自信,又道:“或許因為我是在原野長大的,在原野長大的人,就和野獸一樣,天生就有分辨善惡的能力。”
江奉月想到林仙兒,想到阿飛後麵悲慘的遭遇,麵色變得古怪,他在心裡暗歎,阿飛或許能看清世上任何一個人,卻唯獨看不透林仙兒。
他緩緩道:“阿飛,我有一句忠言相告。”
阿飛詫異道:“什麼?”
江奉月道:“你若是碰上了叫做林仙兒的女人,一定要離她離得遠遠的,最好是一點關係也不要和她沾上。”
阿飛愈發迷惑,道:“為何?”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要是和這個人走得太近,你就會惹上用儘一生都洗不脫的黴運。”
阿飛撓了撓頭,他雖然聽不懂江奉月莫名其妙說這些話是為何,但他還是點頭答應。
阿飛道:“我信你,因為你的劍用的比我好,劍用得好的人,說話總是要更有道理。”
該說的話說完,就又到了分彆的時候,鐵傳甲決心獨自一人離開。
江奉月和阿飛回到興龍莊的時候,興龍莊已發生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