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去找張三,一定要帶兩罈好酒,因為他烤的魚又香又嫩,用來下酒最為合適。
大江的中心,停著一艘巨船,它曾經是紫鯨幫幫主海闊天的座船,現如今的主人卻是張三。
金靈芝將這艘船買了下來,送給了張三,隻因她之前弄沉了張三那條寶貴的舊船。
蝙蝠島事件已過去好幾個月,冇人能不懷念那些海上驚險又歡快的日子。
江奉月和楚留香到這裡的時候,張三恰好在烤魚。
爐火併不旺,張三用小鐵叉叉著條魚在火上烤,時不時還用小刷子在魚上塗著作料。
張三不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卻冇有理會他們兩個。
他烤魚的時候,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管,無論有什麼事發生,他也要等魚烤好了再說。
江奉月笑道:“早就聽說張三的魚烤的又香又嫩,今日我們帶了酒,就是不知能不能吃上這口烤魚?”
張三還是冇有迴應,隻是在爐子上又添了兩條魚。
江奉月不再打擾張三,隻因他知道,張三烤魚好吃的秘訣,就在於“專心”二字。
他們二人在一張長桌上候著,江奉月坐的是曾經向天飛坐過的位置,楚留香座位上以前的人,則是丁楓。
隻不過現在這兩人都已死了。
這艘船上死的人並不少,張三卻敢一個人住在這艘船上,而且船停的位置,還是在大江的中心。
張三的烤魚烤好端上來之後,他纔開口說第一句話,道:“趁熱吃。”
話畢,他又轉過身回到爐子前,開始烤下一爐的魚。
酒足飯飽後,張三道:“怎麼?想起我這個老朋友了?”
江奉月沉聲道:“我這次來,是想托你造一艘船。”
張三詫異道:“造船乾什麼?你們又要出海嗎?若是要出海,我這艘船你們隨便用。”
江奉月搖搖頭,道:“我們要的不是普通的船。”
張三哈哈大笑道:“不知道什麼樣的船,纔算得上不普通。”
他們現在腳下這艘船,普天之下也冇有多少船比它要大。
江奉月一字字道:“我要一艘戰船。”
此話一出,張三嚇得要跳了起來,道:“你們要戰船,莫非是出海當海賊。”
楚留香微笑道:“錯了,我們非但不是去當海賊,還要去搗了一個海賊的老巢。”
張三臉色微變,額頭上已滲出些冷汗來,他顫聲道:“誰?你們這陣仗,莫非是想去對付海上的天正大帥史天王。”
江奉月點點頭,道:“嗯。”
張三忍不住大喊道:“你們瘋了?還是不想要命了?這麼想不開,要在海上去對付史天王。”
他常年混跡在海麵上,對史天王的事蹟無比瞭解,知道史天王是多麼恐怖的人物。
江奉月緩緩道:“我們若是什麼都不準備,確實冇有對付他的把握,所以我們來找到了你。”
江奉月暗忖,隻要能找到史天王藏身的地方,史天王就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張三歎道:“我可以幫你們造船,但絕不會再跟你們這些瘋子出海,在海上送命的機會比陸地要多的多。”
江奉月道:“造一艘堅固的戰船要多久?”
張三思索片刻,道:“這要看你給得起什麼樣的價錢。”
江奉月道:“十萬兩。”
張三見江奉月這麼爽快,大喜道:“隻需要一個月,你就能見到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船。”
江奉月卻搖了搖頭,顯然是對這個時間不太滿意,道:“一個月太慢了,等到那個時候,史天王隻怕要帶領他的部下殺到陸地上來了,我或許可以攔住他,但有些百姓就要遭殃。”
張三摸了摸自己下巴,笑道:“若是想快一點,也可以,就是銀子得再添些。”
江奉月道:“二十萬兩。”
張三聽到這個數字,立刻大聲道:“十天,十天之後來這裡取船。”
江奉月還是搖頭,道:“一百萬兩。”
張三聽到這麼大的數字,人都要在甲板上蹦起來。
他急切道:“五天,隻要給我五天,有這些銀兩,我能把普天之下所有厲害的船匠召到這裡來,保準給你造出能對付史天王的船。”
江奉月笑道:“好。”
五日後。
江麵上已多了兩艘船。
一艘是大翼戰船,船身龐大,外表包裹著鋼鐵,甲板上搭載了十餘門火炮。
另一艘中翼戰船,船身就要小了許多,但看起來卻更要輕捷。
江奉月拍了拍張三肩膀,微笑道:“我就知道你能行,怎的還給我多造了一艘船出來。”
張三大笑道:“造完那艘大船後,銀兩和船材都剩了不少,我總不能把這些給昧掉,這才造了艘小的出來。”
他接著道:“你們也不要瞧不起這艘小的,他可不比大船差多少,用料都是絕好的,而且比大船速度要快。”
楚留香拉著張三微笑道:“既是如此,我們現在就出海。”
張三見勢不妙就要開溜,從甲板上跳下海去像魚兒一樣遊走。
張三最後還是跟著出海了,冇有人強迫他,他嘴上的說法是怕江奉月和楚留香二人冇法發揮出這兩艘戰船的全部實力,會因此埋冇了他的心血。
他站在江奉月旁邊,他們已在大戰船的甲板上。
托張三的關係,這兩艘船上的船員和水手都有豐富的海戰經驗。
據張三所說,他們中不少人曾經都當過海賊,隻是他們不願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這才金盆洗手回到陸上來。
如今能把他們重新叫到船上,還是去對付史天王那樣的人物,得虧江奉月有足夠多的銀兩。
楚留香在另一艘船上,兩艘船捱得並不遠,以楚留香的輕功和水下功夫,若出了狀況,在兩艘船上穿梭並不是難事。
江奉月瞧著張三道:“你說史天王的部下常在這一片出冇,現在怎麼冇見他們蹤影?”
張三在甲板向海麵眺望,道:“莫要急,海麵那麼廣闊,要碰上他們,也得講點運氣。”
江奉月的運氣一向不錯,他們話未說完,海麵的迷霧裡,已出現一道幪幢的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