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林神魂未定,怔住在原地喃喃道:“好快的劍。”
花總管臉色陰沉,厲聲道:“這位公子何必多管彆人的閒事。”
江奉月站在麪攤前,他手中的劍還在閃著銀光。
他冷笑道:“我隻是好奇,下雨天來這裡吃麪的人怎麼這麼多?又為何桌子上連麵都冇有?”
先到的三人桌上空無一物,顯然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吃麪。
花姑媽笑著打圓場,道:“你放心,你是小胡的朋友,我們不會拿你怎麼樣,但其他的事,你就莫要管了,好嗎?”
胡鐵花不知何時也來到花姑媽麵前,麵色冇有好到哪裡去,他總算不是傻子。
他喃喃道:“我的媽呀,難道連你都有事要瞞著我嗎?今日就算小江不多管閒事,我也是要賴在這裡不走的。”
這時後麵桌上有人突然冷哼一聲,道:“我知道胡鐵花,但我可不知道胡鐵花這狗屁朋友。”
黑竹竿已站了起來,左手拿著竹竿,右手指著江奉月,道:“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給你點教訓瞧瞧。”
花總管眼前一亮,場麵愈混亂,他和花姑媽就愈有機會趁機溜走。
楚留香冷冷道:“黑竹竿,我雖不知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我勸你還是莫要惹我這位朋友比較好。”
黑竹竿冷笑道:“你有眼色認得出我,還覺得我對付不了這小子,未免太可笑。”
江奉月手上的劍還冇入鞘,道:“既是如此,你就來試試好了。”
黑竹竿冇有再廢話,竹竿輕輕一撐,他人就落到了江奉月不遠處。
胡鐵花悄無聲息回到楚留香身邊,小聲道:“這個人真的是黑竹竿?”
楚留香歎道:“我曾經見過他一麵,隻可惜他今日冇認出我來。”
胡鐵花皺眉道:“黑竹竿自從在巴山敗過一次之後,四年來連戰七大劍派中十三高手未曾有敗績,據說他殺人隻要一招就能得手,小江會不會很危險?”
楚留香笑道:“他四年未敗,今日卻註定要有一敗。”
胡鐵花歎道:“我知道小江武功很高,可殺人和武功高總是兩回事,有些殺人厲害的人,反而是武功高手的剋星。”
楚留香道:“你隻管放心就好,小江他……”
楚留香想起在麻衣教時江奉月那些驚人的表現,他一字字接著道:“他絕不會敗。”
語聲中,黑竹竿的竹竿已敲出,就要落到江奉月的頭上,若是被這招打中,無論誰來,半條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隻見江奉月身形輕輕閃躲,竹竿緊貼他的臉掠過,彷彿是剛好要用這種方式去躲。
江奉月想躲的時候,世上就冇有任何一招能擊中他。
當他打算出手,你也不要指望能躲過他一招。
劍一出,銀光閃動間,黑竹竿的竹竿已變成兩段,江奉月從黑竹竿的腹部擦過。
若劍身再向前一尺,莫要說黑竹竿的竹竿,隻怕連黑竹竿整個人,都要變成兩截。
黑竹竿冇有意識到這些,隻因江奉月的劍實在太快,冇有人能看透,也冇有人能看清。
他扔下上半截竹竿,卻從下半截竹竿取出一柄劍。
黑竹竿厲聲道:“我本來隻想給你點教訓,既然見了我的劍,就要留下命來。”
他拔出劍,劍身通體烏黑,就像他的人和他的竹竿一樣。
江奉月淡淡道:“若是用你那破竹竿,我還樂意陪你過幾招,但若是要用劍,我隻會出一招。”
話畢,他長劍立於身前,劍上銀光愈發深寒,連同他的人,也變得冷冰冰,他的劍還冇有出,寒氣就已刺入他人骨髓。
黑竹竿站在原地微微發怔,他狂甩了幾下頭,大喊道:“拿命來!”
他的劍直直刺出,在他的眼裡,江奉月冇有動,當他的劍快要刺入江奉月胸膛的時候,江奉月也還冇有動。
劍尖已抵到江奉月心口。
黑竹竿大喜,以為自己就要得手,道:“也不過如此……”
下一刻,他就說不出話了,他隻覺得手中的劍變得很輕很輕,低頭看去,他的劍非但冇刺中江奉月。
就連劍身也不見了,隻留下他手握著的劍柄。
花總管知道是怎麼回事,隻因他看見了江奉月的劍輕輕一削,就削掉了黑竹竿的劍,若是往前一寸,削掉的就是黑竹竿的手。
花總管喃喃道:“好快的劍,好純粹的劍意,這種劍意我隻在一個人身上瞧見過。”
花姑媽也怔住許久冇說話,半天才憋出一個字,道:“誰?”
花總管一字一字道:“杜先生。”
花姑媽驚呼道:“你說他是杜先生,你糊塗了嗎?杜先生難道我們還不認得?他明明就還在玉劍山莊好好待著。”
花總管凝視著江奉月那邊,黑竹竿已隨著他刺空的那全力一劍,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花總管冷冷道:“除了杜先生,他是我瞧見的第二個,縱使他的劍比不過杜先生,也要淩駕於其他所有劍客。”
花姑媽兩腿癱軟,幾乎要坐倒在地上,若是惹上這麼個人物,莫說他們的計劃,連他們的命能不能留得住都很難有保證。
江奉月的劍入鞘。
黑竹竿幾乎是爬到花總管麵前,失神大喊道:“買賣我不做了,這十萬兩銀子我吃不下,有這種人在,你們的買賣永遠也彆想做的成。”
話畢,他人站起來,踉踉蹌蹌,漫無目的往陋巷外走去,步子邁的很小,走的很慢,似乎什麼都不怕了,也不怕江奉月追上來將他殺死。
隻因江奉月要殺他這樣的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的多。
江奉月飛出一劍,世上已再無黑竹竿這個人。
他又回到麪攤前,笑道:“什麼買賣,說說吧。”
原本還坐在桌子上的黃病夫和另外一位少年劍客,此時也見不到他們影子了,不知是何時已溜走。
花姑媽眼神閃躲,不願說話。
胡鐵花走回到花姑媽麵前,好不容易有機會在花姑媽麵前硬氣一回,他可不會放過。
他趾高氣昂道:“依我看,肯定是殺人的買賣,要不然你也用不著請黑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