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鉤賭坊裡的壁爐火燒得正旺,本該溫暖如春的銀鉤賭坊,此時氣氛卻怪異到讓人發抖。
不明所以的群眾,看到突然出現的玉羅刹,竟也是這麼恐怖的人物,不禁紛紛膽寒起來。
若說江奉月看起來還挺正派,玉羅刹看起來就完全像是一個魔鬼了,哪怕是慈祥的笑意,憨厚的中年人麵貌,也遮擋不住他自裡向外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
彆說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想要逃,賭坊裡這些賭客,此時也想要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今晚這件事的嚴重,已遠超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不少人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們該摻和的事情,若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喪命在誰的手裡。
可是想逃也冇有用,因被堵在銀鉤賭坊門口的,是關外最負盛名的西方玉羅刹教教主玉羅刹。
孤鬆先生的一掌已拍了出去,掌風威猛,氣勢磅礴,內力一看就很雄厚,而且出手的角度和時機也很刁鑽老練,也像是他這把年紀該有的。
枯竹先生見孤鬆先生出了手,也就在下一刻,跟著一併動起手來,腰間的劍一出鞘,一劍向玉羅刹刺了過去。
劍如流星,寒芒四射。
一掌一劍,一左一右,豈不比江奉月麵對飛天玉虎和寒梅先生的時候還凶險?
可玉羅刹卻很淡定,今晚這裡的人已是第二次看到這樣的表情,上一次看到還是在前不久,在江奉月的臉上。
這種遊刃有餘的表情,並不是托大,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好像這個人真的也能有解決任何事情的能力。
若是在路上碰到有一個這樣表情的人,還是千萬不要去招惹。
掌很快,劍也很快,兩人倒地的速度也很快。
至於那柄刺出去的劍,不知什麼時候已被甩飛到一旁,插在了牆上。
冇有人看清玉羅刹的動作,他們隻看到孤鬆先生上了,然後,枯竹先生上了,再然後就是兩人一起倒了。
高手出招就是這樣,看不出其中門道的人,隻會覺得很無趣,若是隻能看到結果,看不到過程,那大多數的人對這種打鬥都不太感興趣。
可是把武功練到極致的人,就是這樣,出招也不是為了耍帥給彆人看,而是為了殺人。
玉羅刹果然是殺人的好手,就這樣一瞬間的出手,就殺死了兩個人。
銀鉤賭坊裡的人,都以為孤鬆先生和孤竹先生隻是被打倒在了地上,真正能看出來兩人已經死了的,就隻有江奉月和陸小鳳。
包括玉羅刹的出招,奪劍,抹喉,江奉月都看在眼裡,一個人能把武功練到這種地步,也算很有本事了。
江奉月之所以能知道玉羅刹在這裡,也是因為無意之中,簽到了玉羅刹,得知玉羅刹也在這賭坊過後,他環視了四周好一會,才發現了這個眼睛和所有人都不同的玉羅刹。
簽到玉羅刹給的獎勵是十年內力,證明這個人起碼也是和木道人還有老實和尚一個級彆的高手了。
江奉月也想不到玉羅刹有這麼大的膽子,對自己的武功這麼有自信,竟真的敢在這銀鉤賭坊裡看戲。
玉羅刹就站在那裡,看著孤鬆先生臨死前瞪大的眼睛,無奈搖了搖頭,若是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不出手,說不定他還會放兩人一馬。
但有些事就是這樣,玉羅刹篤定了這兩個人會出手,所以纔敢想隻要這兩個人不對自己出手,就放他們離開。
玉羅刹身形一掠,又來到了江奉月和陸小鳳的旁邊。
賭坊裡的人見玉羅刹就這樣對躺在地下那兩個人不管不顧,懷揣著好奇心走進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的屍體旁。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連眼睛都瞪得老大,脖子上還有一根細細的血線,竟是被用劍殺死的。
有人抬頭看去,看到了牆上插的那柄劍,一滴血從那柄劍上落了下來。
這樣的殺人功夫,令所有人都不得不驚歎。
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的死,也提醒了賭坊裡麵這些看戲的人,這不是一件值得看熱鬨的事,若是在這賭坊裡再待下去,說不定死的就是他們了。
畢竟他們今晚在這裡,已聽到了太多不該聽的秘密,已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人,以這些人的身份,哪怕將他們全部滅口,也不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事。
有些膽子小的人已經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何要多管閒事,這人決心若是能在這次活下來,以後絕不摻和江湖上的事。
膽子小的人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膽子大的人卻在想著自己能不能跑。
可是卻有兩個鮮活的例子在他們麵前,那就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孤竹先生和枯鬆先生。
若是他們要離開,說不定也會落得這個下場。
可橫著是一刀,豎著也是一刀,與其留在這裡,不如衝出去看看玉羅刹和江奉月的意思,若是能活,也可以不用在這裡心驚膽戰,若是也像孤鬆先生和孤竹先生那樣被殺死,也認命了。
有些人心裡麵想的是,衝出去試試,若是被攔了,大不了就跪地求饒。
有這種心思的人越來越多,於是很快就有人行動了。
先是有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了銀鉤賭坊,緊接著又有人跟著出了去,剩下來的人見玉羅刹和江奉月冇有反應,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銀鉤賭坊裡的人作鳥獸散,剩下來的隻有三個人,江奉月,陸小鳳,玉羅刹。
當然,若是死人也算人,那這銀鉤賭坊裡地下躺著的屍體,足足有五具那麼多,歲寒三友的屍體,方玉飛的屍體,還有藍鬍子的屍體。
滿地的屍體,滿地的鮮血,銀鉤賭坊此時就像變成了煉獄一樣,站在江奉月麵前的玉羅刹,就像是此間煉獄的主人。
玉羅刹笑道:“這件事我總該對你說聲謝謝,若不是有你在,我說不定也製裁不了這三個殺我兒子的凶手。”
江奉月微笑道:“可你看起來卻一點都不痛心,就好像絲毫不在乎自己兒子的死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