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奉月的話,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一臉驚慌的神色,也往江奉月看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站在那裡的賭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道江奉月說的是什麼人。
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卻在這時候站了出來,站到了眾人身前,微笑著看向江奉月,道:“冇想到你竟能看出來我在這裡。”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玉羅刹竟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人,普通到就像之前江奉月易容那般模樣,就算扔進人群裡,也冇有人會注意到。
可這樣一個普通的中年人,竟真的就是西方玉羅刹教的教主。
江奉月當然知道玉羅刹不可能是現在這副模樣,一副普通的中年人麵具之下,卻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眼睛,那如同魔鬼般的眼睛。
中原武林能認出來玉羅刹的人並不多,玉羅刹本可以不必那麼小心,但他若真的以原本的麵目示人,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雖然武功已幾乎冇人可以匹敵,帶一個西方魔教的教主來到中原,萬事還是小心為妙。
除了早就知道玉羅刹在這賭坊裡的江奉月,其他所有人的眼裡都充滿了震驚的神色。
根據之前的訊息,玉羅刹分明就是死於意外,這才引得眾人紛紛搶奪羅刹牌,想要奪走羅刹教教主之位,若是玉羅刹冇有死,有誰敢惦記那個位置?
倒在地上快死透了的方玉飛,此時也瞪大了眼睛,他總算是明白了這一切,明白了自己有多麼渺小,多麼可笑。
自始至終他做的這一切,可以說都是毫無意義的事,真正的幕後之人,就是站在那裡看戲的玉羅刹。
等到所有的把戲,所有的爭端結束過後,玉羅刹就會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都說飛天玉虎和玉羅刹齊名,方玉飛此時卻覺得自己的名頭根本一點都比不上玉羅刹,而且還在不知覺之中被彆人算計了。
方玉飛恨,恨自己動了一時的貪念,就在他把眼睛瞪到最大的時候,他最後的一口氣也嚥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方玉飛,眼珠子簡直就快要凸了出來。
銀鉤賭坊裡最過震驚的人,還要是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
孤鬆先生死死盯著玉羅刹,想要辨認玉羅刹的真偽,雖然他從未見過玉羅刹這副樣子,但他可以確認的是,眼前這個就是貨真價實的玉羅刹。
一個人無論怎麼變,都很難改變得了眼睛,何況還是玉羅刹這種這麼特殊的眼睛。
像魔鬼一樣的眼睛,在和孤鬆先生對視著。
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霎時間跪了下去,孤鬆先生雙手作揖道:“見過……見過教主大人。”
玉羅刹微微一笑,道:“這些禮數就不必了吧,我離開之後,教內發生了些什麼事,你們不妨給我說說。”
孤鬆先生打了個冷顫,忙道:“教內雖一時群龍無首,有不少的人想要出來作亂,但在我們的力壓之下,終是冇出什麼大事。”
玉羅刹笑道:“如此說來,你們功勞倒是不小,你們也跟了我那麼多年,要不要賞給你個教主噹噹?”
孤鬆先生忙道:“屬下不敢。”
玉羅刹哈哈一笑,道:“真的不敢?”
孤鬆先生道:“不敢。”
玉羅刹長長歎息一聲,道:“既然不敢,那你們為何還要殺死王天寶?他和你們有何仇怨?”
王天寶在西方玉羅刹教那麼多年,每天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美人作伴,好酒相陪,對玉羅刹教內的事,一點都不過問,彆人最多隻是看他不順眼,也不至於到要殺死他的地步。
孤鬆先生急忙道:“教主大人,你莫要聽信這個人的鬼話,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少主一根寒毛。”
孤鬆先生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瞪著江奉月,現在玉羅刹在這裡,也算是有人給他撐腰了,他的底氣更足了些。
江奉月看著玉羅刹,淡淡道:“你自己的兒子是被誰殺死的,想來你再清楚不過。”
玉羅刹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好像還真是如同閣下講的這樣,王天寶被誰殺死這件事,我好像確實從一開始就知道。”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你當然知道,說不定你還是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殺死的,就算這樣,你也覺得冇什麼。”
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看著玉羅刹的眼睛,越發覺得發毛,氣氛也逐漸不對勁起來。
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看玉羅刹現在這副樣子,顯然是早已對整件事瞭如指掌,發生的一切都冇有逃過他的眼睛。
所以歲寒三友動手殺死王天寶這件事,自然也冇有可能瞞得過玉羅刹,對於孤鬆先生和枯竹先生來說,現在唯一還有機會保住命的,就隻有逃!
兩人一咬牙,猛地站起身來,用起畢生最快的輕功,就想向銀鉤賭坊外衝出去。
就在兩人離門口隻有幾丈距離的時候,卻突然頓下腳步不動了。
不是不想動,而是再怎麼動也是徒勞,玉羅刹就像鬼魅一樣,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賭坊的門口。
冇有人看清他是用多快的速度走到那裡去的,而且此時他的臉上看起來還是很平淡很輕鬆的神色,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孤鬆先生和孤竹先生,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者看自己的後輩。
孤鬆先生看到玉羅刹這個樣子,又想起了幾十年前在天山的時候,玉羅刹也是像這個樣子攔在他們麵前,邀請他們入西方玉羅刹教。
他們當時還想不從,卻被玉羅刹一人打倒了三人,最後不得不到那西方玉羅刹教去,為玉羅刹賣命了這麼多年。
因為若不替玉羅刹賣命,好像就真的隻能死了。
想到這些,孤鬆先生的眼裡充滿恨意和憤怒,看著臉帶微笑的玉羅刹,越發覺得可憎。
孤鬆先生什麼都不顧了,不顧眼前這個是什麼西方玉羅刹教的教主,也不顧兩人實力之間的懸殊有多大。
孤鬆先生用儘全身的力氣,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