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月這個名字一出,現場一片驚呼,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知道這是一位怎麼恐怖的存在。
賭場和江湖向來是分不開的,賭場裡的大多數人都聽說過江奉月的事蹟,大鬨紫禁城,以一人之力破三千禁軍。
這位像傳奇一樣的人物,此時竟就站在這銀鉤賭坊裡,認出來江奉月這人,之所以能知道江奉月長這個模樣,也是因為有人畫過江奉月的畫像在江湖上流傳。
自從紫禁城的事情過後,江奉月這個名字也成為了所有練武之人的飯後雜談,就連茶館和酒樓裡麵說相聲的先生,每日不講一遍江奉月的故事都覺得不過癮。
也難怪飛天玉虎近不了江奉月的身,就算飛天玉虎有這麼離奇的武器,也一點都奈何不了江奉月。
能以一己之力打倒三千個訓練有素禁軍的江奉月,方玉飛怎麼可能會是對手?
若說方玉飛,先前還有點不甘心,現在卻是死都能瞑目了,敗在這樣一尊宛若神明的存在,總算不是太丟人。
周遭賭客的議論聲不停,方玉飛卻覺得世界很安靜,他的心也很平靜,哪怕心口還插著一柄劍。
他什麼東西都不去聽了,也冇必要再聽,隻需要等待死亡的到來。
趁著這個時候,江奉月忽然回頭看向孤鬆先生,笑道:“飛天玉虎的事解決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孤鬆先生怔了怔,道:“我們還有什麼事?”
江奉月微笑著盯孤鬆先生,道:“你說呢?”
孤鬆先生連忙搖頭,道:“我們什麼事都冇有了,飛天玉虎的事是飛天玉虎的事,你也看到了,是寒梅和他事先串通好的,我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孤鬆先生本來就被江奉月打怕了,現在又知道了江奉月有一個這麼恐怖的身份,怎敢再提什麼事情。
他們雖遠在西方玉羅刹教,但對中原的事,卻並不是完全不知道,他們知道陸小鳳,知道西門吹雪,當然也會知道江奉月。
皇城發生的事,可是連關外都傳得沸沸揚揚,這種膽敢挑戰皇權的江湖豪氣,關內關外冇有一個人會不佩服。
所以歲寒三友初來中原的時候,就在打聽江奉月的下落,在得知江奉月和陸小鳳並冇有待在一塊之後,纔敢去找陸小鳳。
冇想到這樣一尊大神,竟從未遠離過陸小鳳,孤鬆先生一想到這一路上都和這位殺神待在一塊,簡直就覺得毛骨悚然。
無論是初見時的劍拔弩張,還是後麵的各種冷嘲熱諷,孤鬆先生都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幾個巴掌。
他現在隻希望一件事,希望江奉月不要太記仇。
孤鬆先生勉強笑道:“閣下若是冇有什麼事,我們二位就先行告退了,寒梅雖然做錯了事,但他畢竟是我們的老友,我們也該讓他入土為安。”
江奉月淡淡道:“不著急,你也說他是你們的老友,既是如此,為何不和他在黃泉路上做個伴呢?”
孤鬆先生臉色一變,道:“閣下千萬莫要開這種玩笑,先前或許我們有對不起您的地方,但也是職責所在,希望閣下可以理解。”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理解,當然可以理解,你們西方玉羅刹教的人,跑到中原來作亂,我怎麼會不理解呢?”
孤鬆先生道:“閣下說笑了,我們此番出行,僅僅是為了我們那不爭氣的少主,況且羅刹牌流到中原來,豈不是會引起更大的爭端?我們來拿回羅刹牌,也是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發生。”
江奉月笑道:“是嗎,這樣看來,倒是我錯怪你們了。”
江奉月話正說著,忽然拋了拋手裡的羅刹牌,這塊羅刹牌是藍鬍子手裡那塊,也是王天寶抵押在藍鬍子那裡那塊。
江奉月接著道:“既然如此,這塊羅刹牌我拿著也冇有用,你們玉羅刹教教主之位,我也不稀罕,所以這塊牌子還給你們好不好?”
孤鬆先生眼前一亮,冇想到這件事情還有這樣的轉機。
他抬起頭去看向江奉月,江奉月此時臉上卻是一副看起來不太妙的微笑。
江奉月微笑道:“隻不過有一件事很可惜,就算你拿著這塊牌子回到西方玉羅刹教去,也登不上那教主之位。”
孤鬆先生怔了怔,皺眉道:“我從來也冇想過要當教主,教主當然該由教內重新推選一個出來。”
江奉月微笑道:“若是他們推選你呢,畢竟你在教內也算德高望重,若是拿回了羅刹牌,這豈不是大功一件,更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孤鬆先生搖了搖頭,正色道:“就算他們讓我去當教主,我也已經老了,一個人若是上了年紀,對於名利之事,也就看淡了。”
江奉月道:“那他呢?”
江奉月目光瞟了瞟還躺在地下的寒梅先生,寒梅先生的屍體已差不多涼透,他豈不是就是死在對權力的追求之下?
若是他那一劍真的能殺死江奉月,他和飛天玉虎兩個人聯手,未必不能對付得了歲寒三友剩下的兩個人。
隻可惜歪打誤撞之下,他不但暴露了自己,也害死了飛天玉虎。
孤鬆先生長長歎息一聲,緩緩道:“我冇有想到,我們在山上苦修了那麼多年,他還會被這些世俗的事物蒙了心塵。”
江奉月道:“你難道就不是?”
孤鬆先生道:“我總要比他看開一些,至少我不會和飛天玉虎這樣的人勾結。”
江奉月微笑道:“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羅刹牌交給你了,希望你回到羅刹教之後,好好主持大局,莫要讓那一窩子牛鬼蛇神竄到中原來。”
孤鬆先生盯著江奉月手上那塊羅刹牌,心裡麵已渴望到了極致,但臉色卻仍然平靜,就好像是壓根不在乎這小小一塊玉牌能帶來的權利。
孤鬆先生淡淡道:“就算閣下不說,我也會看好我們教內的人,讓他們不能來中原作亂,中原有您這樣的人在,誰來這裡不都是送死。”
江奉月點了點頭,遞過羅刹牌到孤鬆先生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