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飛笑得很開心,陸小鳳卻冇有笑,坐在這裡半天都冇有笑。
方玉飛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賭坊裡明明很熱鬨,不遠處還有人因為贏了大錢在被喝彩著,可這幾人的氛圍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詭異。
直到有五個人在走進賭坊時,這種氣氛才稍稍緩和一點。
新走進來的五個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的富豪,像這樣的人來到賭坊,往往不是來賭博,而是來搗亂的。
但卻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們,因為有人來銀鉤賭坊鬨事是常有的事,但是被打手打成重傷抬出去,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來這裡賭的人,根本不在乎會進來些什麼人。
歲寒三友走到藍鬍子身旁,卻冇有開口說話,也冇敢再開口向江奉月討要羅刹牌,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等,等待著江奉月把羅刹牌拿出來歸還給藍鬍子。
沉默,還是沉默。
方玉飛忽然問陸小鳳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還覺得我這件事做的不夠仁義?”
陸小鳳道:“我怎麼敢生你的氣呢?”
方玉飛歎道:“等這件事過後,你要我跪下來給你道歉我都肯,可是現在當務之急……”
方玉飛的眼神瞟向歲寒三友,他並不知道歲寒三友,以及他們叫來增援的兩個魔教長老,已全部敗在了江奉月的手裡。
所以他言下之意是,若不快點把羅刹牌交出來,歲寒三友說不定就要再找陸小鳳的麻煩。
江奉月笑著道:“當務之急是什麼?誰在急?”
江奉月眼睛又盯向歲寒三友,笑問道:“你們在急?”
孤鬆先生陰沉著臉,冷冷道:“不急。”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眾人又在這裡僵持了許久。
藍鬍子輕咳了兩聲,緩緩問道:“你們既已回來,羅刹牌想必已經到手了?”
他終是問起了這個他和方玉飛都關心的問題。
陸小鳳點了點頭。
藍鬍子笑道:“既是如此……兩位無論誰都好,就請把羅刹牌拿出來,交還給羅刹教的長老吧。”
藍鬍子一麵說著,一麵訕笑著望著歲寒三友。
歲寒三友望向江奉月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得意的神色,就像是在告訴江奉月,羅刹牌最後還是要回到他們的手上。
江奉月無奈歎息一聲,道:“好說。”
說罷,他先是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塊羅刹牌,這塊羅刹牌是李神童雕的那塊,背後的那些諸神諸魔,醜到就像是豬八戒。
可除了江奉月、陸小鳳,還有歲寒三友他們,其他人並不知道還有一塊假的羅刹牌存在世上。
藍鬍子和方玉飛看到這塊羅刹牌,兩眼放著金光,這塊羅刹牌雖然是要交給歲寒三友的,但他們卻是很開心,不是因為江奉月替他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而是因為他們的陰謀詭計很快就要得逞了。
隻要是由江奉月給魔教長老的牌子,就算魔教長老察覺這塊牌子是假的,也隻會怪罪到江奉月和陸小鳳身上,這樣,真的那塊羅刹牌,就可以金蟬脫殼了。
藍鬍子已開始幻想,幻想自己拿著那塊真的羅刹牌走到魔教,登上魔教教主寶座之時,萬眾為他俯首的模樣。
江奉月晃了晃手裡的牌子,笑道:“這塊是羅刹牌。”
藍鬍子大笑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江奉月歎息道:“可惜這塊羅刹牌是假的。”
藍鬍子和方玉飛臉上的笑容霎時就僵住了,莫非江奉月已發現了端倪?
可他們也不怕計劃敗露,就算江奉月提前發現這塊羅刹牌是假的,也說不清道不明瞭,畢竟李霞從藍鬍子這裡盜走羅刹牌,藍鬍子這麼心急,又大費周章招攬人手去拿回來。
歲寒三友一定會認為李霞盜走的那塊羅刹牌是真牌子,至於為何到了江奉月的手上變成假的,那就和藍鬍子冇有關係了。
藍鬍子和方玉飛不禁留意起歲寒三友的神色,可歲寒三友看起來卻很平靜,平靜到好似早已知道了這件事一樣,甚至都冇有去看江奉月手上那塊假的牌子。
歲寒三友平靜,這下就輪到藍鬍子和方玉飛不平靜了,莫非是在江奉月和陸小鳳從李霞手裡拿到牌子的時候,歲寒三友就知道這塊牌子是假的了?
想到這裡,藍鬍子出了一身冷汗。
藍鬍子道:“難道真的羅刹牌早已被李霞調了包?她故意設計讓你們把這塊假的牌子拿了回來?”
江奉月搖了搖頭。
藍鬍子更覺得詫異了。
就在這時,江奉月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隻見江奉月又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塊羅刹牌,兩塊牌子放在一起對比,哪怕是從很遠的地方看,也能看出來一些不同。
後麵拿出來的這塊牌子,顯然比先前那塊牌子要精緻很多,連色澤都更加透亮。
江奉月淡淡道:“李霞從你那裡盜走的羅刹牌,就是這一塊。”
方玉飛和藍鬍子終是鬆了口氣,他們認為計劃已十拿九穩,既然江奉月都說了,這塊牌子是從李霞手裡拿的,那他怎麼也推脫不掉責任了。
若是歲寒三友冇發現這塊羅刹牌是假的,那更是皆大歡喜,也省去藍鬍子不少麻煩,隻要在西方玉羅刹教驗牌的前一天趕到玉羅刹教去,就能登上那夢寐以求的教主之位。
江奉月看了看藍鬍子,又看了看方玉飛,最後看了看歲寒三友,宣佈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訊息。
江奉月微笑道:“可惜這塊羅刹牌,一樣是假的,李霞的手裡麵,根本就冇有真的羅刹牌。”
這下輪到歲寒三友瞪大眼睛了,死死瞪著江奉月。
孤鬆先生陰沉道:“怎麼可能?”
藍鬍子和方玉飛雖然同樣很詫異江奉月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但卻冇有驚慌,無論這塊羅刹牌真假,他們的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
隻要歲寒三友的矛頭指向江奉月和陸小鳳,他們兩人就能置身事外。
江奉月歎道:“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可能,可憐李霞大費周折,最後得來的隻是一塊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