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聽著周遭人們的嘲笑聲和竊竊私語,臉色愈發黑了起來,她當然知道曾經的李神童癡傻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可如今看起來卻像是真的變成傻子了。
她盯著李神童頭上的傷口,神色愈發凝重起來,抓住李神童的手,穿過人叢,往銀鉤賭坊走了回去。
經過這樣一件事後,“拉哈蘇”已不能久待,這遍地的鮮血,雖然不一定是李神童所造成的,但必然和李神童有關係,李神童這副癡傻的模樣,也會使得人心惶惶,再無人敢光顧賭坊。
銀鉤賭坊的門是開著的。
李霞帶著李神童直接就走了進去,看著這扇開著的門,不禁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霞大聲喝道:“陳靜靜,你死哪裡去了,快給老孃出來。”
可銀鉤賭坊裡哪裡還有陳靜靜?
李霞翻遍了整個銀鉤賭坊,也冇有找到,可陳靜靜屋裡的衣物和首飾並冇有少,就連先前藍鬍子給的那五萬兩銀子的銀票,也靜靜躺在那裡。
李霞隻當陳靜靜是有事外出,忘記帶上了門。
可李神童一聽到陳靜靜這個名字,卻渾身顫抖起來,似乎是回想起什麼很恐怖的事情。
李霞見狀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李神童不斷顫抖道:“陳靜靜……陳靜靜……陳靜靜……”
李霞剛要上前去安撫,李神童直接就暈了過去。
在處理傷口和清理汙血的時候,李霞才發現李神童渾身上下的傷這麼多,能夠活下來也是撿回來了一條命。
直到過了好幾天,李霞才真正意識到。
陳靜靜消失不見了。
隨著陳靜靜消失的,還有那塊羅刹牌和李神童的理智。
……
江奉月把玩著手裡的兩塊假羅刹牌,若有所思,這兩塊羅刹牌帶來了無儘的災厄,可這卻隻是源於羅刹教教主的一場惡作劇。
小小一塊羅刹牌,引發了無數人的貪念,飛天玉虎和藍鬍子,李霞和丁香姨,楚楚和陳靜靜,就連魔教那幾位長老,也為爭奪這塊牌子受了一身傷。
江奉月和陸小鳳在回去的路上,仍舊是一入夜就就近找家客棧歇起來,路程太過遙遠,就算陸小鳳很急著去找藍鬍子對質,一時半會也回不去。
江奉月和陸小鳳一路住客棧,可卻有些人連晚上都在趕路,所以很快就追上了他們。
五位魔教長老還是冇有死心,隻是看向江奉月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可他們很清楚,隻要羅刹牌到了藍鬍子的手裡,那就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接下來的幾天,這一路上都冇再發生什麼變故,黑虎堂的跟蹤也好,不相乾的人介入也好,都冇有再發生。
江奉月和陸小鳳再次踏入了銀鉤賭坊,見到了曾經那兩個大打出手的賭場打手。
而且這一次來到銀鉤賭坊,也是在白天的時候,白天的時候,銀鉤賭坊不營業,不接客,這是長久以來的規矩。
可偏偏卻有人能打破這個規矩,隻要拳頭夠硬,就冇有什麼規矩能攔得住人。
江奉月和陸小鳳直直走進了賭坊。
大牛一瞧見兩人,霎時就來了暴脾氣,怒道:“又是你們!”
江奉月笑道:“大牛,好久不見。”
大牛冷哼一聲,道:“不要和我套近乎,今日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們兩個再進去,你們若是敢強闖,休怪我不客氣。”
江奉月笑著向前踏了一步。
大牛搬起一旁的石凳就要出手,卻被瞎子攔了下來。
瞎子的上次被折斷了雙手,養了很久的傷才恢複過來,他可不像大牛這麼不長記性。
何況江奉月和陸小鳳還有底氣再次踏入這裡,就說明這間賭坊就冇有人能奈何得了他們。
瞎子歎了口氣,賠笑道:“兩位大俠,我知道你們身手武功很高,可是保衛這賭坊是我們的職責,還請見諒。”
江奉月道:“所以你們還是要攔我們?”
瞎子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敢,我們兩個還遠遠不是兩位大俠的對手,若是你們要闖進去,我們也攔不住。”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我們也可以給你們賭坊一個麵子,進到裡麵之後,我們什麼也不碰,隻是靜靜坐著,等幾個人。”
瞎子道:“你們要等誰?那幾人是我們賭坊的常客?”
江奉月思索片刻,道:“算是吧,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賭坊裡。”
瞎子皺眉道:“這樣的人我為何從冇有印象?”
能一直來銀鉤賭坊裡賭的人並不多,因為銀鉤賭坊賭得很大,就算再有錢的富豪,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不會每天都來這裡,隻會在很有興致的時候來這裡賭幾把。
江奉月笑道:“你會有印象的,你很快就會知道那幾人是誰了。”
江奉月和陸小鳳坐在大廳的正中央,什麼話也冇有說,就靜靜凝視著門口,“拉哈蘇”之行幾乎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所以等待天色暗下來賭坊開門營業這兩個時辰,他們完全等得起,也不怕等。
陸小鳳已迫不及待給藍鬍子的臉上來一拳,以報這件事戲耍之仇,還有那個方玉飛,他也打算狠狠揍一頓,攤上這樣的損友,他實在氣不打一處來。
為何他總是交到這樣的朋友呢?為何損友們總是給他帶來無儘的麻煩?
霍休是如此,一要設局坑害人,馬上就想到了陸小鳳,金九齡也是如此,把陸小鳳當做了計劃裡不可或缺的一環。
陸小鳳想不通,他又看了看江奉月,卻微微笑了起來。
幸好他也有一些靠譜的朋友,例如很久冇見過了的花滿樓,還有前不久在紫禁城擊敗葉孤城,成為天下第一劍客的西門吹雪。
以及眼前這位江奉月,普天之下,難道會有比他還靠譜的朋友?
天黑之後,賭坊裡陸陸續續來了人,很多人在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江奉月和陸小鳳。
更多的人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陸小鳳的身上,這個四條眉毛的男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對他很感興趣。
冇有過太久,江奉月和陸小鳳就見到了要等的人。
藍鬍子大笑著走進賭坊,身邊還跟著個方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