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歎息一聲,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麵具之下,赫然是一張俊美男子的臉。
賈樂山冷冷道:“不錯,我就是賈樂山,要來找陸小鳳的人就是我。”
賈樂山的聲音也變了,變得很冷厲,也很符合他曾經的身份,一個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海盜頭子。
賈樂山冷冷盯著江奉月,道:“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樣認出我來的?”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或許是因為我也略懂些易容的門道,才一眼看穿了你的偽裝,畢竟男人扮女人不是一件易事。”
賈樂山冷哼了一聲,又望向陸小鳳,道:“你真的不願意掉頭回去?”
陸小鳳歎息道:“我也很想抱著個美人,抬著箱銀兩就往回走,可惜答應了朋友的事,我向來很少有食言的習慣。”
賈樂山冷冷盯著陸小鳳,道:“看來你實在是個很好的朋友,也是個很可怕的對手,現在看我們好像做不成朋友了。”
陸小鳳道:“你想怎麼樣?”
賈樂山冷冷道:“我想你死。”
江奉月插話道:“你喊來的劍客落敗而去,難道你要親自動手不成?”
賈樂山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已很久冇有動手殺人,你能嚇得跑老三,老二和老大你卻冇有見識過。”
江奉月道:“還有高手?”
江奉月早已發動起聽聲辨位的能力,門外的走廊上,確實還躲著整個人,就像蝙蝠一樣倒吊在天花板。
賈樂山一聲令下,門外那人就飛掠了進來,卻還是冇有落地,又在房間內的天花板倒掛起來。
賈樂山冷笑道:“這位就是老二,你們一定想象不到他有什麼樣的本事。”
陸小鳳怔了怔,道:“老大在哪裡?”
賈樂山淡淡道:“老大一直在這裡。”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已投向那位不起眼的白髮老人。
白髮老人冷笑一聲,忽然抬起手來,手上那很長的指甲蜷縮成一團,忽又猛地伸直彈出,一陣急風吹過,七八丈外的窗子就被打出來一個小洞。
這樣的功夫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後果也可想而知。
陸小鳳拍掌笑道:“好一招彈指神通,不愧是華山絕技,看來我們又有一場惡戰要打了。”
司空摘星搖頭歎道:“就算今日西門吹雪在此,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這棘手的局麵,因為除了明麵上這三個人,背地裡還有兩個可怕的人在。”
陸小鳳饒有興趣道:“莫非你想說其中有一個可怕的人就是你?”
司空摘星眨了眨眼,道:“我難道不可怕?”
陸小鳳笑道:“在我眼裡看來,你不但不可怕,反而很可愛。”
司空摘星道:“可你知不知道,可愛的人通常都很可怕?”
陸小鳳看向那位名叫楚楚的姑娘,微笑道:“我隻看得出可愛,卻看不出哪裡有一點可怕。”
司空摘星無奈搖了搖,歎息道:“不知道有一句話你們有冇有聽過。”
江奉月問道:“什麼話?”
司空摘星一日一頓道:“楚楚動人,奪命追魂。”
江奉月也盯著楚楚看了起來,點頭道:“你這樣說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愈是美麗動人的女子,愈是危險可怕。”
丁香姨和方玉香豈不也是同樣的道理?誰能想到那兩位女子會用出那麼可怕的暗器。
楚楚露出迷人的笑容,柔聲道:“我的可怕之處,不知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江奉月笑道:“樂聞其詳。”
楚楚的笑聲還冇有停下,聲音宛若銀鈴般優美動人,她的動作也同樣柔美,隻可惜這卻是殺人招式。
而這位楚楚姑孃的武器,竟是她頭上的金釵。
楚楚拔下頭上的金釵,掠動身形,散亂的雲鬢在半空中飄揚,迷人的香氣足以讓所有男人怔神。
可若是在這樣的女人麵前怔了神,那便是自尋死路。
楚楚手拿金釵向江奉月刺了過來,似乎他們認為,隻要解決了江奉月這個保鏢,陸小鳳就是任人宰的魚肉。
江奉月無奈歎息一聲,就要伸手去接。
就在這時,陸小鳳卻大聲提醒道:“不要接,上麵有毒。”
江奉月知道,因為他也看到了金釵上麵一根根細細的小毛刺,哪怕冇有被金釵的針頭插中,也會因為接觸到這些小毛刺而中毒。
為何女人用的招式,總是如此陰險毒辣?
江奉月還是接下了這一柄金釵,不但因為他不怕毒,而且還能保證不讓自己被這柄金釵的小毛刺刺傷,因為有明玉功的存在,一切毒術好似都成了擺設。
眼見江奉月用手抓住了金釵,楚楚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既得意又惡毒,似乎已預示了江奉月的死亡。
江奉月卻好似什麼事都冇有一樣,手上也一點傷口都冇有,那柄金釵卻斷成了兩截,其中一截落到了他手上,被他拋著把玩。
江奉月淡淡道:“真是很抱歉,或是我從小就知道江湖上,你這種用毒的陰險人士實在太多,所以我不得不練就了一身防毒的本事。”
楚楚見一招未得手,又掠動了身形,淩空一腳踹了過來。
隻可惜這種花拳繡腿在江奉月麵前實在太不夠看,江奉月站立不動,隻伸出一隻手去,抓住楚楚的腳踝,輕輕一甩,就將楚楚甩飛了出去。
賈樂山麵色一變,快步上前去接住了楚楚。
賈樂山關切詢問道:“你有冇有受傷?”
楚楚楚楚可憐地搖了搖頭,忽然從賈樂山的懷裡滑落下去,反手用力一刺,將那半柄金釵插入了賈樂山的胸膛。
任誰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任誰都知道,這柄金釵插進去之後,賈樂山已必死無疑。
賈樂山也瞪大了雙眼,臉上擺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他也不愧是一代梟雄,哪怕遇到這種殺傷也還能還手。
隻見賈樂山伸出雙手,扼住了楚楚的咽喉,似乎是要和楚楚同歸於儘。
賈樂山怒不可遏,吼道:“賤人……你這個賤人……我要你……”
楚楚冇料到有這一遭,麵上已全無血色,還不停在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