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見被認出來,索性也不裝了,用自己本來的聲音大笑起來。
司空摘星笑道:“好小子,冇想到還是被你認出來了,你是如何能看出來的?”
陸小鳳歎息道:“你是個賊,賊當然會有賊的味道,何況你還是偷王之王,每次我一聞就知道是你。”
陸小鳳顯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的獨門訣竅說出來,這也算是他最得意的一種手段,畢竟他曾經也靠這個手段認出來過江奉月,這已足夠他自豪。
司空摘星道:“你能認出來我不奇怪……”
司空摘星的眼神又瞟向一旁的江奉月,繼續道:“可是這位朋友又是如何認出我來的?朋友又究竟是何方神聖?看你和陸小鳳的樣子,你總不可能是和他新交的朋友?”
陸小鳳大笑起來,道:“你怎麼還好意思問,他能看出來你是誰,你卻看不出來他,這難道冇有說明是你的易容技術還冇有練到家。”
司空摘星滿頭黑線,盯著江奉月,道:“你是西門……”
司空摘星一說出西門兩個字,就搖了搖頭,自己否認了自己,雖然方纔江奉月使出了西門吹雪的劍法,但若是西門吹雪出現在這種地方,陪陸小鳳吃這種苦,司空摘星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司空摘星斬釘截鐵道:“你一定就是花滿樓!怪不得消失那麼久,原來是改扮易容藏起來了。”
江奉月卻是先忍不住笑了起來,道:“若是花滿樓在這裡,他連你的人是什麼樣都看不到,怎麼會認得出來你是司空摘星?”
陸小鳳見到司空摘星又吃了虧,不禁笑得更開心了。
司空摘星也是一時被繞進去了,花滿樓分明是個瞎子,可現在江奉月易容的這個人,怎麼看也不會是個瞎子。
司空摘星忽然眼前一亮,他總算不是個瞎子。
司空摘星興奮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江……”
江奉月輕咳兩聲,冷冷的眼神已瞪了過來,打算嚇一嚇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雖已猜出來江奉月的身份,但一想到江奉月那日在皇城的表現,以一己之力擊潰三千禁軍,簡直就不像個人類,一想到這,他就不寒而栗起來,不敢再接著透露江奉月的名姓。
司空摘星勉強笑道:“你就是江湖上的高手,是陸小鳳花重金聘來的,對不對?”
他又扭頭看向陸小鳳,道:“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隻為了這點小事還要請上保鏢。”
陸小鳳也瞪了司空摘星一眼,道:“小事?這可不是小事,這是一件隨時都可能搭上性命的事,你為何要扮成賈樂山來唬我?”
司空摘星搖了搖頭,道:“或許不是要唬你,而是真的賈樂山要見你呢?”
陸小鳳一怔,道:“賈樂山?他在哪裡?他要見我,為何不自己親自來,反而要請你來裝神弄鬼?”
司空摘星笑道:“誰又知道呢?不過賈樂山現在就在這裡,你若是留心點看,說不定就已看到了他。”
陸小鳳皺眉道:“就在這裡?”
司空摘星點了點頭,道:“在這裡的意思是,就在這間屋子裡,就看你認不認得出了。”
陸小鳳環視起四周,除了假扮賈樂山的司空摘星,還有兩個方纔走進來的女子,一位中年婦女,和那位叫楚楚的美人。
可賈樂山分明是個男子,屋裡麵剩下的男子,就隻有角落裡抬銀子進來的兩條大漢。
莫非這兩條大漢裡麵,有一人就是賈樂山?
陸小鳳很快就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又轉頭看向一直待在角落裡那個老人,那老人指甲留得很長,人雖老矣,眼神卻很亮,看起來竟是練了不俗的內家功夫。
陸小鳳正要走過去仔細瞧瞧那老人。
江奉月卻忽然道:“我確實也想不到,司空摘星假扮賈樂山本就是一件怪事,可我冇想到的是,賈樂山賈老闆也有扮女裝的特殊癖好。”
陸小鳳的目光霎時就轉向了楚楚和她旁邊的那位中年婦女。
陸小鳳先在盯著那位名叫楚楚的紫衣少女看了好一會。
司空摘星道:“你莫非認為她就是賈樂山?”
陸小鳳笑了笑,道:“若是這樣一位女子是賈樂山也不奇怪,這樣的女子足以讓很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聽她的號令,為她辦事。”
陸小鳳接著道:“可惜她的年紀太小了些,說她是賈樂山的女兒還差不多。”
司空摘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剩下的就隻有一個人了,你難道認為她就是賈樂山?”
剩下的人是那位中年婦人。
陸小鳳搖了搖頭,道:“賈樂山三十年前就已是海上霸主,現在怎麼也有五六十歲了,她看起來也不過四十出頭。”
陸小鳳歎息一聲,道:“據說賈樂山天生神力,勇冠萬夫,當年在海上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賈樂山當然不會是一個柔弱的人。”
司空摘星笑了笑,道:“你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可你莫要忘了最重要的一點,賈樂山是個男人,這是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的。”
江奉月撲哧笑道:“可司空老兄是不是忘了我一開始就說過的話,男人為何就不能有假扮女人的癖好?”
江奉月接著道:“江湖上現在會易容的人那麼多,僅僅這個屋子裡就有你我二人,若賈老闆也是位易容高手,好像也不出奇,更何況還有你這位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替他賣命。”
司空摘星很冷靜,道:“可剛剛陸小鳳也說了,賈樂山是海上霸主,若是長得很秀氣,那些東洋的倭寇怎會服他?”
一個人可以易容,卻很難從一個滿臉胡茬、凶神惡煞的大漢,變成一個貌美如花的美婦人。
一個貌美如花的美婦人,倒是很容易就能變成滿臉胡茬、凶神惡煞的大漢,隻需要在臉上多添點東西,而大漢卻不能削掉兩根骨頭變成尖下巴的美女子。
江奉月笑了笑,道:“你有冇有聽過狄青?”
司空摘星道:“我雖冇讀過幾天書,但卻也聽過這個人。”
江奉月笑道:“若是我冇有記錯,賈老闆昔日在海麵上的稱號叫鐵麵龍王,既是鐵麵,賈老闆在海上衝鋒陷陣時,會不會也像狄青那樣臉上帶著個猙獰的青銅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