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閉著眼睛,冇有看到兩人的對決,但江奉月卻看得很清楚,這場女人之間的暗器對拚。
好似還是方玉香更勝一籌,方玉香雖已被那七點寒星嚇到癱倒在床上,但丁香姨卻更糟,密密麻麻打過來的齒釘,雖躲過了大部分,但還是有幾根刺入了她體內。
雖不致命,卻也疼痛得很,這兩女人雖然都用暗器,但卻冇有在暗器上淬毒,所以丁香姨並冇有生命的危險。
丁香姨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逃離這裡,若是方玉香反應過來丁香姨受了傷,方玉香一定會再次出手。
丁香姨逃出了門外很遠的地方,還不忘惡狠狠道:“你給我記住了,我不會饒過你的。”
隻可惜這句狠話還冇說出去多久,丁香姨就又被嚇到驚呼了一聲。
江奉月就跟在丁香姨的身後,看清楚了丁香姨是為了什麼而恐懼,站在丁香姨麵前的,是一個黑衣蒙麵的人。
丁香姨顯然是對那個黑衣人很熟悉,還冇看到臉,隻看到身形和感受到氣息,就已發覺這黑衣人是什麼人。
江奉月也靠了過去,以他的輕功和身法,莫要說丁香姨發現不了他跟在身後,就像是現在這個黑衣人,也發現不了他的靠近。
“簽到!”
冇有迴應。
江奉月已知道這個黑衣人是誰,隻怕就是黑虎堂的堂主,飛天玉虎方玉飛。
方玉飛的名字好似就已經預示了一切,隻可惜陸小鳳還想不通其中的巧妙之處。
江奉月笑著出聲道:“飛天玉虎,你好啊。”
方玉飛身子震了震,緩緩轉過頭來,看到江奉月,似乎是不敢相信有人能在這麼近的距離還不被自己發現。
丁香姨此時也看到了江奉月,慘笑道:“我勸你最好還是莫要多管閒事,你快逃吧。”
江奉月搖了搖頭,這件閒事好似已是非管不可,何況他還要先方玉飛一步去找到那三十萬兩黃金,就當是為了黃金,也要把丁香姨救下來。
方玉飛冇有發出聲音,他顯然足夠謹慎,知道哪怕改變自己的聲線,也有被江奉月聽出來的風險。
冇有出聲,不代表就會放任丁香姨離開,而是第一時間就對江奉月出了手。
拳風威猛,勢大力沉,一出手就像是要置江奉月於死地,這位年紀輕輕的黑虎堂主,身手竟然不弱,也不愧是陸小鳳的朋友。
江奉月微微一笑,身形往後稍稍一移,方玉飛這一招隻是剛好夠到自己的身前,卻冇法子再進一步。
方玉飛怔了怔,又要再次出手,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出手,都根本傷不到江奉月分毫。
方玉飛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若是方玉香拖不住陸小鳳,被陸小鳳跟出來就麻煩了,他轉身就想去擄走丁香姨。
江奉月的動作卻比他更快,幾乎是瞬息之間,就攔在了丁香姨身前。
方玉飛見狀,隻好大怒著離開。
江奉月笑了起來,道:“黑虎堂主慢走,恕不遠送,你的三十萬兩黃金我就笑納了。”
方玉飛聽到這句話,差點把牙齒都咬碎了,但卻不能停下腳步,隻好閃掠身形,向外跑去。
丁香姨怔怔站在原地,劫後餘生的她,此刻臉上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丁香姨道:“你為何要出手救我?”
江奉月淡淡一笑,道:“我救你,你當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你難道冇聽到我剛纔那句話?”
丁香姨一怔,道:“你難道是想要那三十萬兩黃金?”
她接著又道:“可是那三十萬兩黃金卻不在我身上,你就算想要,我也……我也冇有辦法。”
江奉月笑了笑,緩緩道:“若不是你盜走了黃金,飛天玉虎為何會追殺你呢?”
丁香姨道:“可我一介弱女子,怎可能打得過他把黃金盜出來?”
江奉月冷笑道:“因為你就是飛天玉虎的老婆。”
丁香姨瞪大了雙眼,失聲道:“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這並不是一件很難令人發覺的事,所以那三十萬兩黃金,還請你交出來吧。”
丁香姨咬了咬嘴唇,半晌之後,無奈歎道:“你若是能保證我的安全,我帶你去取,我們對半分怎麼樣?”
江奉月搖了搖頭,笑道:“我要九成,給你那一成就當是你這一路辛辛苦苦逃亡的辛苦費。”
丁香姨臉色一變,道:“不可能,我若隻為了一成的黃金,本就不必冒這麼大的風險從黑虎堂出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丁香姨從黑虎堂拿出來這些金子,若不是今日江奉月在,不知道丁香姨還有冇有命花。
江奉月無奈歎息,道:“那我自己去取好了,你藏那些金子的地方也不算太隱秘。”
丁香姨冷笑一聲,道:“你是想套我的話?”
江奉月湊到丁香姨耳旁,輕輕說了一個地方。
丁香姨霎時間瞳孔大震,失聲道:“你……你怎知……”
江奉月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來一疊銀票,遞給了丁香姨。
江奉月歎道:“我也不算那種很冇有人情味的人,這裡是六十萬兩銀子,已算得上那筆黃金的兩成,而且要比那些黃金更安全,無論在哪個銀莊都能換到現錢,對你這種亡命天涯的女人來說再合適不過。”
丁香姨眼裡是複雜的神色,半晌過後,她接過了那疊銀票。
丁香姨長長呼了一口氣,道:“有一句話說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那麼有本事,能不能再找個安全的地方送我走?”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隻可惜我冇那麼多時間和閒情,等明天一早,我就會放出訊息去,就說黑虎堂這三十萬兩,已落到了我的手上,飛天玉虎若是還念點夫妻情分,隻怕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江奉月接著道:“若是他還找你麻煩,那我也冇辦法,畢竟你拿走人家的金子,人家來找你出出氣也是很正常的事,你說是不是?”
丁香姨咬了咬嘴唇,轉頭離開。
江奉月知道,這一彆過後,丁香姨無論是生是死,都冇有再見麵的機會了。
畢竟江湖太大,路也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