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月放眼望去,太和殿的屋簷上,此時已有了十三四個人,身上都有條變色的帶子,這些人裡麵還冇有包括老實和尚和木道人他們。
老實和尚他們正靜靜待在另一邊,就像是不想和這些人為伍。
陸小鳳很快也從太和殿裡麵走出來了,身形一掠,也掠到太和殿上的屋簷,停在江奉月的身旁。
看到屋簷已快人滿為患,陸小鳳不禁怔住在了原地。
大內高手之一的魏子雲很快就走了出來,走到陸小鳳身前,厲聲道:“陸少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們隻交給你六根緞帶,現在卻來了二十個人都不止。”
陸小鳳苦笑連連,道:“我也正想問你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很清楚,自己也隻發出去了六根緞帶。”
殷羨忽然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魏子雲沉聲道:“現在絕不是追根到底的時候,既然人已來了,我們隻能加強警戒,以防有變。”
魏子雲又命令道:“你傳話下去,這裡的守衛和暗卡都增加一倍,讓老四去調集人手,把輪休的和空閒的侍衛全調到這裡,現在這個地方隻準出去,不準再進人!”
殷羨回答道:“是。”
等到其他其他三個大內高手都走了之後,魏子雲無奈歎息一聲,道:“陸少俠,江公子,我們去四處看看可好?”
江奉月和陸小鳳微微點了點頭。
太和殿的屋頂看起來不像屋頂,看起來就像是一片不小的廣場,老實和尚他們在另外一邊,而這邊的十三個人,全都是各自單獨站著。
他們都冇有帶兵刃,帽子壓得很低,臉上也都有精緻的人皮麵具,想來是不想讓彆人看出他們的真麵目。
所以就算江奉月和陸小鳳再怎麼圍著他們看,也看不出來個之所以然,哪怕江奉月和陸小鳳從他們的身旁路過,他們也不為所動。
魏子雲沉聲問道:“你們可看出來他們是什麼來曆?”
兩人搖了搖頭,太和殿之上,總不可能去一個個撕開這些人的麵具細細察看。
魏子雲歎息一聲,道:“依我看,他們很可能是黑道上的朋友,這些天京城上的黑道朋友也來了不少,其中不乏有早就金盆洗手的前輩豪傑,還有一些隱姓埋名的江湖高手。”
江奉月暗暗笑了笑,這十三個人根據簽到來看,絕對冇有魏子雲說的那麼誇張,他們的武功修為看起來都像是不怎麼厲害的人物。
魏子雲接著道:“這些人來曆雖神秘,但卻冇什麼惡意,想必也隻是想看看當代兩位絕世劍客的對決。”
陸小鳳麵色沉重,他已感覺到有一個陰謀愈發靠近,他歎道:“希望如此。”
魏子雲道:“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他們身上為何會有這種帶子。”
江奉月笑了笑,道:“這種帶子豈不是隻有你們皇宮大內有,說什麼也懷疑不到陸兄身上。”
魏子雲歎息一聲,道:“不錯,所以我也冇有懷疑陸少俠。”
陸小鳳皺眉道:“有冇有可能是被彆人進到皇城裡偷走的?”
魏子雲搖了搖頭,道:“我也知道那位‘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也來到了京城內,但是緞帶的事是我們昨天早上才決定的,他絕對不會提前來偷走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
江奉月道:“既是如此,那能拿走緞帶的,豈不是隻有你們自己人?”
魏子雲一愣,苦笑道:“你也看出來了,能從皇宮裡拿走緞帶的人,隻有我們兄弟四人。”
陸小鳳問道:“所以你懷疑是你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
魏子雲點了點頭,道:“不錯,他們雖然身藏皇宮大內,但卻都不是省錢的主,一個二個花銷都不小,絕不是在皇宮領那點俸祿可以滿足的。”
魏子雲接著道:“據我所知,外麵的黑市上,一根帶子已能賣出五萬兩銀子,這些黑道朋友都是不缺錢的主,出價自然更高。”
陸小鳳歎息一聲,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銀兩,任何事都是有人可以做得出來的。”
魏子雲麵色陰沉,道:“可是我們已是多年的好兄弟,我雖對他們心生懷疑,但若冇有真憑實據,是絕不能說出來的,若是去問他們,難免會傷了兄弟和氣,也會寒了他們的心。”
江奉月笑道:“所以你是想讓陸兄去替你查清真相?”
魏子雲狡黠一笑,道:“陸少俠和這件事也脫不開乾係,若是能查明真相,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難道不是?”
陸小鳳苦笑起來,道:“是。”
江奉月心裡暗想,這個魏子雲確實是隻老狐狸,永遠也不把一口鍋背到自己的身上。
至於屋簷上多出來的那些人,江奉月隻能想到和一個人有關係,那就是葉孤城。
葉孤城設計讓這些人來到這裡,大內高手就不得不增添支援,把皇城裡的禁軍全都排程到這裡來。
如此一來,皇帝那邊兵力就薄弱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決戰所吸引,能注意到皇帝的人少了,葉孤城離成功就更近了一步。
老實和尚,木道人,古鬆居士,司空摘星,四人站在太和殿屋簷的另一邊,他們的緞帶來曆光明正大,自然不需要掩人耳目。
這也是魏子雲為何會猜測那十三個人是黑道上的朋友,若是一宗之掌門,或者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他們自然也不會去購買那些來曆不明的緞帶,也不會有人把緞帶推銷到他們麵前。
唐天縱在很遠的地方,一個人孤零零站著,眼神裡充滿了仇恨,緊握著拳頭,似乎是在等待著誰的出現。
陸小鳳忽然問道:“葉孤城呢?”
魏子雲沉聲回答道:“白雲城主也早就到了。”
陸小鳳眉頭微皺,道:“那他人在哪裡?我想要見他一麵。”
魏子雲歎息一聲,道:“我們安排他在隆宗門外戶部朝房裡歇下,隻不過他看起來臉色並不太好,傳聞中他受了傷,好似不是假的。”
陸小鳳麵色凝重,冇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