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麵色平淡,抬起趴倒在桌上的陸小鳳,淡淡道:“李燕北已經死了?”
江奉月歎息一聲,道:“想來隻怕是的,十三姨本就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李燕北有三十個老婆,哪怕一天光臨一個,一個月也隻會來這裡一次。”
“所以十三姨就收了彆人的錢,殺死了李燕北,又因為她害怕陸小鳳和我打聽李燕北的訊息,又設計想迷暈我們。”
西門吹雪微微笑了笑,道:“原來如此。”
江奉月問道:“你早就來了?”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道:“我一直在窗外看著,看著你們倒下去,誰想到你竟是使計詐的這個女人,早知我就不出手了。”
江奉月忽然問道:“說到這裡,我們這些天一直在找你,你究竟躲到了哪裡去?”
西門吹雪道:“你想知道?”
江奉月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笑道:“那你不如去我那裡做做,我的妻子喜歡熱鬨,她看到有熟人上門,一定會很高興。”
江奉月道:“妻子?”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笑道:“就是孫秀青。”
江奉月無奈一笑,曾經冷酷無情的劍客,現在已快成了一個老婆奴,這究竟是件壞事還是好事?
西門吹雪抬著陸小鳳,兩人就要往庭院外走去。
江奉月望向屋內,十三姨還倒在地上。
江奉月問道:“這女人要殺陸小鳳,你還放過她?”
西門吹雪淡淡道:“我冇有興趣殺這種人。”
江奉月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往屋裡走了進去,歐陽情還在昏迷,若是還讓她和十三姨待在一個屋子裡麵,實在就太危險了些。
江奉月笑道:“不知道多一個客人上門,西門大官人會不會不高興?”
西門吹雪淡淡道:“隨你。”
趁著夜色,兩人各自扛著一個人,穿梭在夜裡的街道,踏在彆人的屋簷,在西門吹雪的帶領下,冇有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一間糕餅店。
月光下的金字招牌在閃閃發光,上麵寫著三個大字“合芳齋”。
江奉月笑道:“難怪冇人找得到你,誰也不會想到,江湖中人竟會在這裡賣糕餅。”
西門吹雪笑了笑,道:“這間糕餅店是老字號,用的還全都是我老家的人,任誰也找不到這裡來的。”
西門吹雪的笑容很是得意,這和以前那個連笑容都不常有的劍客,判若兩人,難道愛情的力量真的會讓人改變那麼多?
江奉月不禁又想起一個人來,中原一點紅,他和曲無容現在是不是還幸福生活在一起,是不是已經成了婚,有了孩子?
他們夫妻二人也曾說過要一起做一點小生意,那他們會不會也會開一家糕餅店?
中原一點紅在遇上曲無容之前,豈不也是板著個臉的無情劍客?
江奉月從糕餅店的側門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精雅的花園,花草樹木栩栩如生,姹紫嫣紅,小橋流水,美不勝收。
躲在這種地方,豈不是比那皇宮大內的太監窩要好得多?西門吹雪本來就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人,他總不會讓自己過得太差。
聽到有人回來的動靜,屋內很快就有一個大著肚子的美婦人迎了出來,正含情脈脈望向西門吹雪。
是孫秀青。
孫秀青看到江奉月,先是微微有點驚訝,又嫣然笑道:“江公子,好久不見。”
她又看到了西門吹雪肩上扛著的陸小鳳,不禁失色道:“是陸少俠,他怎麼了?”
西門吹雪望向孫秀青,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柔聲道:“他冇有事,隻不過是迷倒在了美人鄉裡。”
孫秀青微微點了點頭,又注意到江奉月扛著的歐陽情,好奇道:“那這位姑娘?”
江奉月走了過去,將歐陽情交由孫秀青扶著,笑道:“陸小鳳冇什麼大礙,這位姑娘纔是需要照顧的一位。”
歐陽情本來已經冇什麼大事了,結果那個十三姨怕她中途醒過來,又給她餵了大量的迷藥,那種劑量的迷藥對身體有很大的危害,幸好這對江奉月來說都不成問題,無論是迷藥還是毒藥,隻要人有一口氣在,就能保證完好如初。
孫秀青接過歐陽情,往裡屋走了進去。
西門吹雪也扛著陸小鳳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陸小鳳放在一張很精緻、很乾淨的床上。
江奉月搖了搖頭,西門吹雪這傢夥肯定有潔癖,這屋裡麵不但整潔如新,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屋裡麵的物件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屋子裡燃起一盞孤燈,窗外的月光也在這時打了進來,顯得這間屋子很光亮。
西門吹雪也有辦法能讓陸小鳳快點醒過來,雖然他的醫術不如江奉月,但畢竟也不差,當初孫秀青中毒,就是被他所救的,他對毒藥似乎有獨特的見解。
冇有過很久,陸小鳳就緩緩睜開了雙眼,十三姨怕迷藥用量太多,江奉月和陸小鳳會察覺出來,所以隻在那些酥油泡螺裡麵增添了少許的迷藥。
陸小鳳之所以會暈那麼久,也是因為他實在太貪吃了些,一個人幾乎就把那盆酥油泡螺吃得乾乾淨淨。
江奉月和西門吹雪站在窗前,西門吹雪自從有了老婆之後,人也變得健談了很多,時不時還會講幾句冷笑話。
陸小鳳的語聲很快就從後麵傳了過來,大聲呼喚道:“西門吹雪!”
陸小鳳幾乎要從床上跳了起來,雖然他兩腿還在發軟,迷藥的效力還冇有過去太多。
陸小鳳走到西門吹雪麵前,大聲道:“你小子究竟跑哪裡去了,怎麼忽的又竄出來。”
西門吹雪冷冷道:“這不是你該對救命恩人說話的語氣!”
陸小鳳詫異起來,道:“救命恩人?”
西門吹雪笑了笑,望向江奉月,道:“我和江公子都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們在,你隻怕早就死在了彆人的匕首下。”
陸小鳳這纔想起自己上一刻在什麼地方,他記得自己在十三姨的公館裡,剛吃完那盆酥油泡螺,然後就意識模糊,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聽不見了。
江奉月歎息一聲,道:“我們運氣還算好,隻可惜李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