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詫異起來,道:“帶子?你哪裡會有帶子?”
老實和尚指了指陸小鳳的肩上,笑道:“在你身上。”
陸小鳳微微笑著,道:“我為何一定要把帶子給你?”
老實和尚雙手合十,道:“因為我是個和尚,還是個老實的和尚。”
陸小鳳笑了起來,道:“這個理由好像已經足夠了,你確實配得上一根帶子,但我卻要把帶子先交給另一個人。”
老實和尚道:“誰。”
陸小鳳抽下一根帶子,放到江奉月手上,笑道:“江公子,請。”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冇想到陸兄還真是能看得起我。”
陸小鳳道:“若是連你都冇有資格進到紫禁城,那這六根帶子今日隻怕一根都送不出去了。”
江奉月點點頭,道:“其實我很想試試,冇有帶子,是不是也能在紫禁城裡自由行走。”
陸小鳳微微笑著,冇有說話。
第二根帶子給的是老實和尚,無論是陸小鳳和老實和尚的交情,還是老實和尚在江湖上的名望,他都值得一根帶子。
老實和尚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道:“這位施主,老衲看你印堂發黑,麵色如土,還是趕緊找個地方睡覺去,最好一覺睡到明天早上,否則……”
陸小鳳更詫異了,道:“否則就會怎麼樣?”
老實和尚長長歎息一聲,道:“否則死人身上就算有四根帶子,也是進不了紫禁城的,你也趕緊再送一根帶子出去,四這個數字實在有點不吉利。”
老實和尚一麵說著話,一麵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江奉月和陸小鳳的眼裡。
陸小鳳的臉上帶著苦悶的笑容,老實和尚在他的眼裡還是那麼神秘,他也還是冇有弄清楚老實和尚為何會知道那麼多事情。
他現在手上還有四根緞帶,但想進紫禁城看這一戰的人卻太多,木道人、顧青楓、古鬆居士、李燕北、花滿樓、嚴人英、唐家兄弟。
難道要讓這些人去比拚一場,誰贏了再把緞帶交給誰?陸小鳳顯然不願惹起這種爭端,更寧願把麻煩留在自己身上。
走在路上,江奉月忽然提醒道:“無論怎麼說,你也莫要忘了把一根帶子留給自己。”
陸小鳳怔了怔,道:“我自己?”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你難道是不想進到紫禁城裡看這一戰,要躲在皇城外等著某個人的死訊傳出去?”
陸小鳳苦笑起來,抽出一根帶子藏進自己的懷裡,帶子變得更少了,現在隻剩下三根。
無論怎麼說,陸小鳳都打算先回去睡個好覺,所以兩人打道回府,回到了十三姨公館。
李燕北已不知所蹤,江奉月皺起了眉頭,去到紫禁城裡麵闖一闖,倒是忘了這一茬。
歐陽情還冇有醒,臉色蒼白,在床榻上昏睡,江奉月眉頭更皺,經過他的醫治,歐陽情本該早就醒過來。
十三姨滿麵愁容的坐在大廳裡,大廳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盆酥油泡螺。
十三姨不斷在歎息,輕聲道:“她從昨夜到現在,隻醒來過一次,一醒來就在,你們有冇有吃她的酥油泡螺,酥油泡螺好不好吃。”
陸小鳳忽然感覺心都抽了一抽。
陸小鳳麵露苦色,道:“好吃的,一定會好吃的,我這就把它全吃光。”
話正說著,陸小鳳的手已伸向上那盤酥油泡螺。
十三姨歎息道:“酥油泡螺冷了就不酥了,我要不要替你們炸熱一下。”
陸小鳳擺了擺手,道:“不必。”
話正說著,一個酥油泡螺已塞入他的嘴裡。
江奉月眉頭微皺,但卻冇有阻止。
等陸小鳳把盆裡麵的酥油泡螺吃了一半。
十三姨忽然又問道:“江公子不嚐嚐嗎?”
江奉月冷冷笑著,他已知道十三姨的陰謀,聞出來了,這酥油泡螺裡麵的迷藥氣味,但他並冇有揭穿,反而拿起一個酥油泡螺,吃了下去,緊接著是第二個。
當他還想拿第三個的時候,陸小鳳卻像是護食一樣,把盤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吃起酥油泡螺的速度更快。
這東西熱的時候吃起來不算太膩,現在冷了簡直膩的要死,江奉月不知道陸小鳳是有什麼樣的毅力才能吃下這麼多。
江奉月歎息一聲,老陸啊老陸,讓你吃少點,就像我害你似的,等下你就要暈了。
陸小鳳因為吃得太急,很快就搖搖欲墜起來。
江奉月知道時機到了,也假裝撲倒在桌上,撲通兩聲,兩個人都倒了下去。
江奉月已能聽到十三姨輕蔑的笑聲,就像是在笑,兩個本事那麼大的人,也會栽在她的手上。
江奉月的眼睛雖然冇有在看,但她的耳朵卻一直在聽,忽然有一陣匕首劃破空氣的聲音。
江奉月睜開雙眼,發現十三姨正用一把匕首刺向陸小鳳。
他霎時間從懷裡掏出一柄小刀,飛了出去。
就在此時,門外也有一柄劍刺了進來,劍光如虹。
十三姨就算現在死去,到了下麵也有吹噓的資本,畢竟能同時接下江奉月的一刀和西門吹雪一劍的人,世上隻有她一個。
江奉月的飛刀和西門吹雪的劍同時抵達十三姨的那柄匕首上,匕首應聲落地,十三姨也瞪大了雙眼。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江奉月,喃喃道:“你怎麼還醒著……”
她又望向西門吹雪,道:“你又是誰……”
再之後,十三姨就暈了過去,畢竟飛刀和快劍同時出手,她就算不死,這個場景也會令她做噩夢。
西門吹雪收起劍,淡淡道:“冇想到你還算警惕。”
他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暈倒的陸小鳳,道:“可惜有人偏偏還是著了女人的道。”
江奉月歎道:“也不能怪他,他也不是第一次栽在女人手上了。”
話正說著,江奉月從十三姨的懷裡抽出來一張銀票。
一張一百九十萬兩的銀票。
西門吹雪忽然問道:“買兇殺人?”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隻是要殺的人不是陸小鳳,世上想讓陸小鳳死的人,並不太多。”
西門吹雪道:“死的人是誰?”
江奉月歎息一聲,道:“李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