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很深,公孫大娘已離開,不知所蹤,陸小鳳和李燕北相繼睡下,唯有江奉月還在十三姨公館的庭院漫步。
隻因他聽到庭院周圍有一陣奇怪的聲響,人的呼吸聲,腳步聲,而且絕不止一個人。
果然很快,一個蒙麵黑衣的人就闖了進來,手裡握著劍,殺氣騰騰,瞧見江奉月,一劍就刺了過來,劍光如一泓秋水。
“簽到!”
冇有迴應,這顯然是一個老熟人,會是誰?難道是葉孤城?
下一刻,江奉月就否認了心裡麵的想法,眼前這人的劍法,連葉孤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江奉月身形一閃,輕易就躲過了這一劍,想反手拍出一掌的時候,黑衣人已躍牆而出,逃了出去。
江奉月也飛掠而出,黑衣人劍法遜色,論起輕功,更是比江奉月要差太多。
眼見就要追上那位黑衣人的時候,小巷子的黑暗中又走出來了六個人,同樣是蒙麵黑衣,手裡麵的劍銀光閃動,瞧起來都不是凡物。
先前在庭院裡追的那個黑衣人,在此時也停了下來,用玩味的眼神望著江奉月,就像一個獵人成功捕獲了他的獵物。
其他六名黑衣人已成網狀向江奉月包圍了過來,這顯然是一種很奇異的陣法,中間那位黑衣人,就是陣法的樞紐。
“簽到!”
“簽到白雲觀弟子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簽到白雲觀弟子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簽到白雲觀弟子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
江奉月冷笑起來,看來庭院裡逃走那位黑衣人,就是城外白雲觀的觀主顧青楓,李燕北那份賭約,雖然他看起來毫不在意,但卻值得為這份賭約來殺人。
眼前這個陣法,顯然就是古老的北鬥七星陣!
陣法已漸漸收緊,這張大網百密而無一疏,眼見江奉月就冇有退路,顧青楓眼角的笑意更甚。
就在這時,江奉月卻先動了,身形一掠,閃到陣中一位白雲觀弟子麵前,兩根手指一夾,很輕易就奪過了白雲觀弟子手中的劍。
那人甚至都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江奉月奪過的劍,一劍刺穿了咽喉,死的時候連眼睛都冇有瞑目。
看起來冇有疏漏的陣法,竟這麼容易就被缺了一角,不是因為陣法太弱,而是因為陣中的弟子實在太不堪一擊。
但是殺了一個人,也影響不了這個陣法大成,其他五柄劍,一併向江奉月刺了過來,劍光如秋水,寒氣逼人。
隻見江奉月往後退了半步,右手斜著舉劍,手肘往後彎曲,緊接著就是一劍刺出,宛若天上飛下來的仙人。
劍光劃過之處,就如那天上的流星閃過,白雲觀弟子隻能看到轉瞬即逝的光,再就是自己被劃破的咽喉,就連聲帶也被一併劃斷,他們連聲音都冇有發出來,就全部倒地而去。
北鬥七星陣,現在也隻剩下正中間的顧青楓,顧青楓神情錯愕,大喊道:“天外飛仙!怎麼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江奉月冷笑起來,道:“顧道長,我早該知道你和葉孤城是一夥的,你也知道葉孤城的計劃,知道他在皇城上那一戰是必輸的,知知道他根本就冇打算自己去赴戰!”
顧青楓更加驚訝起來,失聲道:“你說……什麼,你是什麼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青楓顧不得這麼多,舉劍又衝了上來,喝道:“你知道那麼多秘密,那就去死吧!”
江奉月手中無劍的時候,也仍覺顧青楓的劍慢,何況現在他的手中已有了劍,有一劍在手,天下間就再無劍客是他對手。
一點寒芒刺出,顧青楓的劍還冇揮下,他的咽喉就多了一個小小的傷口,劍尖再冇刺進一寸,顧青楓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是西門吹雪的劍法,殺完人過後,隻會在劍尖留下極少的鮮血,隻要輕輕一吹,劍身就不會被血所汙染。
顧青楓瞪大雙眼,他也曾見過葉孤城的劍法,但未料到的是,江奉月比葉孤城還要恐怖!這樣的人,就真的像是天外來客一樣,以前從未在江湖上走漏過風聲!
顧青楓倒了下去,死也冇有瞑目。
江奉月歎息一聲,什麼白雲觀主,有再高的地位也好,隻不過也是一位被葉孤城利用的棋子。
葉孤城啊葉孤城,你下的這盤棋,棋盤究竟有多大?
葉孤城就在屋簷上,他雖冇有聽到江奉月和顧青楓的對話,卻親眼看到了江奉月的劍法,特彆是一劍殺死六位白雲觀弟子的劍法,還有刺穿顧青楓咽喉的劍法。
葉孤城在月光下,緊皺著眉頭,陷入沉思,孫老爺冇死是意外之變,公孫大娘冇死,也是意外之變,他本來是怕這兩人影響到他的計劃,但冇想到卻招惹來了一個更大的變故。
他望著江奉月漸漸遠去的身影,江奉月的劍還在手中,在月光下寒芒四射。
就在這時,江奉月手中的劍卻不見了,葉孤城再要去找那柄劍的身影時,劍尖已飛到了他的眼前,在離他眉心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好快的劍,好恐怖的劍意!
葉孤城麵上露出驚愕的神情,是巧合,還是江奉月早已發現了他的位置?
江奉月回到十三姨公館的時候,晨霧已然自起,讓人感到深深的寒意,他冇有再進到屋子裡,而是在庭院一個隱秘的角落,打坐運起明玉功。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微微發亮,十三姨公館的門口,似乎來了一個急匆匆的人。
杆兒趙,趙正我。
陸小鳳很快就走了出來,本就是他托趙正我去打探的訊息,趙正我一來,他哪裡還能睡得著覺。
江奉月也站起身來,走到趙正我麵前,趙正我還是很小心,拉著兩人來到偏僻的角落,這裡雖然是李燕北的住所,但是討論那種事情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避著點人。
陸小鳳問道:“可有什麼訊息?”
趙正我低聲道:“問出來了,那匹白馬確實是從紫禁城裡跑出來的。”
陸小鳳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緊鎖起來,如此說來,西門吹雪莫非真的躲到了皇城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