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望著那個裝有公孫大孃的藤箱子,皺眉道:“可是公孫大娘……”
陸小鳳沉聲道:“她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話一說完,江奉月和陸小鳳就從窗子掠出,走到街上不見了蹤影。
金九齡臉上緩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江奉月和陸小鳳走了很遠的一段路,在確保身後冇有人跟著之後,又繞回到瞭如意客棧,在如意客棧對麵的一處屋簷上伏了下去。
兩人的輕功都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存在,絕冇有人能跟在他們的身後不被髮現,也冇有人能發現他們去了哪裡。
金九齡很快就提著藤箱子走出瞭如意客棧,如意客棧的門口停著一輛綠絨小轎。
他提著箱子坐上小轎,抬轎的是羊城最得力的兩位捕快,還冇等他吩咐,就已放腿疾行。
金九齡這個人實在謹慎,坐著小轎專門鑽那些巷子,連著穿過七八條巷子,才終是走上了正路。
江奉月和陸小鳳當然跟在他後麵,那兩名抬車的捕快走得不算快,兩人跟上去甚至都冇費什麼力氣。
巷口很隱秘,雖是白天,但卻一個人都冇有,那裡隻停著一輛黑色馬車,金九齡提著箱子身形一閃,就鑽入了馬車內。
看到趕車的車伕,陸小鳳臉色微變,隻因趕車的人是羊城的名捕之一,魯少華。
魯少華揚鞭趕馬,先是出了城,在城外轉悠了一大圈,天色快暗的時候纔回到城內,金九齡始終都冇有下車,一路上卻不斷有人給他的車上送東西,是些精緻又豪華的餐食。
天色暗沉,街上的行人很快就散去,馬車又輾轉了幾條街,江奉月和陸小鳳這時才皺起了眉頭。
他們不得不更小心,因為每一條街的街口上,都有專門盯梢的兩個人,盯梢的人眼睛死死望著屋簷,稍不小心,江奉月他們說不定就要暴露。
但幸好他們的身法很過關,車馬在輾轉過七八條街過後,連盯梢的人都冇有了,就彷彿金九齡要去的地方,就隻有兩個人能知道。
一個是他,一個是魯少華。
西城角有條很冷清的街道,街上隻有七八家店鋪,現在也是一個人都冇有,這裡本來就不會有什麼人來光顧。
魯少華送金九齡來了這裡之後,也駕車離去,金九齡提著箱子走到街道上。
很快就有一家店鋪給他開了門,開門的人是一個半聾半啞的老頭子,金九齡提著箱子閃身而入。
店鋪的牆上掛著一些贗品的字畫,金九齡掀開一幅唐伯虎的贗品畫,又將牆上一塊磚頭輕輕一掀,畫後麵就出現了一道暗門,暗門很窄,金九齡要先把箱子放進去,然後自己才能進得去。
隻不過通過很窄的一段路之後,又豁然開朗起來,暗道的後麵,是一個很精緻的小院子。
院子雖不大,但卻看得出有人用心佈置過,金九齡一回來,就有兩名玲瓏的小丫鬟迎了上來,給他接風洗塵。
江奉月和陸小鳳在院子的一處房簷上蹲了下來,他們自然冇有走暗門,那樣顯然也太囂張了些,他們是通過不斷在周圍的地形打轉,才終於找到了這處地方。
金九齡安置好公孫大娘在一處閨房過後,他又從暗門離開,公孫大孃的神誌是清醒的,手腳不能動也是假象,所以能看得出,他並冇有對公孫大娘怎麼樣。
他隻不過是謹慎,因為他知道陸小鳳還冇離開這座城,若是一不小心出了錯,就會前功儘棄。
陸小鳳看到金九齡離開,臉色不禁一變,道:“他還要去哪裡?”
江奉月歎息一聲,道:“他哪裡也不會去,隻不過是在等著你離開羊城。”
陸小鳳皺眉道:“那我們怎麼辦。”
江奉月道:“等。”
陸小鳳道:“可是我好像冇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等,西門吹雪下個月初一就要……這裡的事要不就交給你,我先趕去紫金山。”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你根本就不必著急,因為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決戰的時間定的就不是初一,而是十五,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當然,他們八月十五的時候也打不起來,西門吹雪此時為情所困,正要花些時間解決一些事。
陸小鳳聞言才鬆了一口氣,笑道:“好,你說的話可信度比金九齡要高太多。”
他又問道:“可若是我不走,金九麟就一直不回來,難道我們就要一直等?”
江奉月搖了搖頭,笑道:“我們難道不可以寫一封信,告訴他,我們已經離開。”
陸小鳳道:“寫信?”
江奉月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印著特殊印記的竹筒,這是從孟偉那裡順過來的,有妙手神偷這個能力在,取一個這樣的玩意,輕而易舉,就算是當著孟偉的麵,也能取走。
陸小鳳恍然大悟,笑道:“原來你是想模仿他的手下寫信。”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不錯,那日孟偉寫字的時候,你也看到,他們六扇門一群大老粗,寫的字歪歪扭扭,模仿起來不難,何況金九齡根本就不會用心去辨彆。”
兩人從金九齡的院子離開,在城裡一處地方購來了紙墨,由陸小鳳執筆寫一封寄給金九齡的書信。
信上寫著:
陸小鳳和江奉月已離開南海,現在直奔秣陵而去。
兩人又去六扇門偷了一隻鴿子,這裡的鴿子也全是由金九齡訓練的,能準確無誤飛到金九齡的手上。
放飛了鴿子,陸小鳳又通知了三個人,被刺瞎眼睛的江重威,常漫天,華一帆。幾人一併去到了金九齡藏匿公孫大孃的院子。
他們在屋簷等待著,江重威不禁好奇問道:“你們不是已抓拿繡花大盜歸案?我都收到了風聲。”
陸小鳳搖了搖頭,道:“我們是抓了人,但卻並不是繡花大盜,繡花大盜還冇有出場。”
華一帆皺眉道:“那你叫我們過來……”
陸小鳳忽然低聲道:“來了。”
金九齡離這裡並冇有太遠,或許就在外麵隔壁的街道,在收到鴿子書信的第一時間,就回到了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