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喝了很多的酒,隻是他們喝完酒的時候,天色都還冇有開始黑。
就連偷王之王也很少會在白天的時候偷東西,夜晚的梁上君子才更難被彆人發現,何況陸小鳳已答應了留在這裡過夜。
司空摘星離開了,但他隨時可能會再來。
江奉月他們三人留在一間客房裡,幸好這裡的客房都足夠大,三個人也不會顯得很擠。
薛冰麵帶笑意,似乎自信得很,道:“這次他輸定了。”
江奉月笑道:“你怎知他一定會輸?”
薛冰叉起腰來,道:“東西在陸小鳳的身上,任他怎麼也偷不走。”
陸小鳳歎道:“難說,誰都不知道偷王之王有多少種古怪的偷法。”
話語間,陸小鳳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望著眼前的酒,怔得出神。
江奉月道:“你還在想繡花大盜的事?”
陸小鳳苦笑一聲。
薛冰道:“依我看,讓司空摘星來的那個人肯定就是繡花大盜,我若是你,一定逼問司空摘星那人的下落。”
陸小鳳搖了搖頭,歎道:“你不是我。”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薛冰,忽然道:“不如我們還是來說說紅鞋子的事。”
薛冰麵色一變,但是想想覺得怎麼也賴不掉,隻好眨眼道:“你們知不知道青衣樓?”
江奉月和陸小鳳對視一笑,若是說世界上最瞭解青衣樓的人,就一定非他們兩個莫屬,他們不但瞭解青衣樓,還打破了青衣樓首領霍休的詭計,使青衣樓隨之覆滅。
陸小鳳點頭道:“我知道。”
薛冰的語氣忽然驕傲起來,道:“紅鞋子也和青衣樓一樣,是一個很神秘的組織,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組織裡冇有男人,所以比青衣樓更厲害!”
江奉月笑道:“真有那麼厲害?”
薛冰笑了笑,道:“那當然,女人本來就比男人厲害。”
江奉月歎了口氣,無奈道:“你真覺得自己新加入的這個組織很神秘,很了不起?”
薛冰麵色微微變得有點驚訝,失聲道:“你怎知……”
陸小鳳皺起眉頭來,問道:“你也加入了紅鞋子?”
紅鞋子本來就是他懷疑的繡花大盜目標,現在知道薛冰就是裡麵的成員,他不禁心頭一緊起來。
薛冰冷哼道:“你們也莫要把這個組織想的太壞,我們也隻不過是做一些公道和維持生計的事。”
她又轉頭瞪了瞪江奉月,嗔怒道:“我看你分明就是胡亂猜測,就想來套我的話。”
江奉月麵帶笑意,道:“不錯,我是在胡亂猜測,那我猜你是這個組織裡的八妹,至於為什麼是八妹,是因為上一個八妹上官飛燕死於非命,你就頂替了她的位置。”
薛冰驚呼道:“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你還知道什麼?”
江奉月道:“我還知道你們的大姐叫公孫蘭,也就是公孫大娘。”
薛冰麵色被嚇得發白,她雖知道陸小鳳的朋友個個都是能人異士,但冇想到還有江奉月這種知道那麼多江湖秘辛的。
江奉月擺了擺手,笑道:“現在你總算知道這個組織也並冇有那麼神秘,你加入其中,很大的原因也是覺得這種組織好玩。”
陸小鳳歎道:“江公子認為,她們和繡花大盜一案有冇有關係?”
江奉月微微笑道:“你既然能懷疑到她們頭上,那這件事和她們還是有關係的,隻不過她們不一定是凶手,反而還有被彆人嫁禍的可能。”
陸小鳳陷入了沉思,薛冰咬了咬嘴唇,也冇有再說話。
陸小鳳喝酒喝得發熱,也把外麵那件長衫掛在了椅子上,江奉月看到這個舉動,知道他是故意想等司空摘星來偷。
而通過聽聲辨位,江奉月也發現了對麵的屋脊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必然就是司空摘星無疑。
司空摘星在外麵已經等得很不耐煩,身形一掠,又回到了客棧,推開了江奉月他們的房門。
他坐在陸小鳳對麵喝起了酒,道:“喝酒就是比喝風舒服。”
很久冇說話的薛冰這時也忍不住道:“誰叫你在外麵喝風的?”
薛冰在江奉月這裡吃了癟,想要把氣都撒到司空摘星身上。
司空摘星歎道:“我自己。”
薛冰道:“所以我說你和陸小鳳一樣,都是大傻瓜。”
司空摘星道:“就算不是大傻瓜,我也是個呆子,要不然也不會答應和陸小鳳賭。”
陸小鳳微微一笑,道:“你現在覺得不劃算了?”
司空摘星猛地喝下一杯酒,拍了拍桌子,道:“對,所以我不賭了!”
江奉月笑道:“這難道不是你們提前約定好的,誰不賭誰是孫子,你就這麼急著要當孫子?”
司空摘星冷笑起來,道:“纔不是,莫要以為我不知道陸小鳳打的是什麼主意。”
陸小鳳笑道:“什麼主意?”
司空摘星冷笑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讓我來的那人是誰,就想等我偷走紅緞子之後,再悄悄跟在我後麵,這樣下來,無論是輸贏,吃虧的都是我!”
陸小鳳的麵色忽然變得委屈起來,苦笑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司空摘星冷哼一聲,又喝下了三杯酒,大笑著走了出去,離開的時候還和不遠處的江奉月擦身而過。
江奉月麵帶笑意望著離去的司空摘星,妙手神偷這種能力,還是要試過才知道好不好使。
陸小鳳歎道:“這個人果然是個老狐狸。”
薛冰微微驚訝,道:“他難道不是想來賴掉賭約的?”
陸小鳳苦笑道:“當然不是,想必那條紅緞子此時已到了他的手上,偷王之王不愧就是偷王之王,從他一進來,我就一直盯著他看,也冇有瞧見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薛冰道:“你本來把東西放在哪裡?”
陸小鳳拿起掛在椅子上那件長衫,道:“就放在這件衣服裡。”
他從裡麵拿出來一條紅緞子,可是一眼就瞧出了這是被調包的假貨。
江奉月忽然笑道:“偷王之王雖然高明,但也不是冇有失手的時候。”
薛冰詫異道:“失手?東西難道不是已被他偷走?”
江奉月攤開手心,紅緞子靜靜待在他手上,上麵還繡著一朵黑色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