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山窟的外麵等著,他們也隻能在外麵等,陸小鳳很想親眼瞧瞧大通和大智的模樣,但孫老爺卻強調,大通和大智認為世上的所有人都是麵目可憎的,所以除了他孫老爺,大通和大智不會見任何人的麵。
陸小鳳在外麵等了那麼久,顯然已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山窟裡忽然傳出來孫老爺的聲音,道:“可以開始了。”
每問大通和大智一個問題,他們就要收五十兩的銀子,既然是陸小鳳找來的他們,銀兩自然也是他來出。
陸小鳳先是問了幾個關於金鵬王朝的問題,大通和大智回答的都和大金鵬王所述的無異。
陸小鳳又問道:“金鵬王朝的後代,是不是都天生有六個足趾。”
山窟裡的人沉默了好一會,才沉聲回道:“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故老相傳,他們的後代確實有一項異於他人的特質,來確保金鵬王朝的血脈不會被外來人所假冒。”
江奉月笑著道:“我也有問題想問,隻是不知道陸兄可不可以請客。”
陸小鳳微微一笑,朗聲道:“當然可以,江公子無論問多少個問題都可以。”
江奉月對著那個洞口沉聲道:“獨孤一鶴是不是青衣樓的首領。”
山窟裡的孫老爺道:“不是。”
江奉月在想孫老爺是不是什麼事都知道,又問道:“青衣樓的首領是誰?”
孫老爺又變換了另一種聲音,嚴肅道:“這本是江湖上最大的幾個秘密之一,連我都不清楚其中的隱秘,但若要說江湖上誰有能力花費如此多的財力來養一個組織,我隻能想到一個人。”
陸小鳳急切道:“誰?”
孫老爺緩緩道:“霍休。”
這個名字一出,陸小鳳霎時間閉起了雙眼。
江奉月暗想,孫老爺還真算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彆人問什麼他都能知道,收的價格相對來說也公道,若是五十兩銀子就能知道青衣樓這種組織的秘密,那就實在是太劃算了。
陸小鳳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道:“如果有一件很困難的事要西門吹雪出手,有冇有什麼辦法?”
孫老爺又沉默了很久,道:“冇有辦法。”
……
萬梅山莊的梅花還冇有開,正值四月,反而是桃花和杜鵑開得正盛。
花滿樓見到花就走不動道了,或許這也是他不想去見到西門吹雪的一個藉口。
西門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
江奉月隨陸小鳳一走進屋,就瞧見了一身白的西門吹雪,冇人知道他為何這麼鐘情於白色,衣裳是白色的,襪子是白色的,就連裡麵打底的衣服也同樣是白色的。
“簽到!”
“簽到西門吹雪成功,獲得武學西門吹雪的劍法。”
江奉月不禁懷念起在楚留香世界和小李飛刀世界那些用劍的日子,西門吹雪雖是一個成長型的角色,但他那一往無前的劍意卻是十分難得的。
聽聞自從西門吹雪十五歲第一次出手開始,就冇有人能從他的劍下全身而退過。
西門吹雪在瞧見江奉月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望著陸小鳳道:“你什麼時候又認識了這麼了不起的新朋友?”
陸小鳳笑道:“你也能看出他的不一般?”
西門吹雪道:“據我所知,世上能完全收斂自己聲息,在走路時不發出任何聲音的,也不過四五人,你這位朋友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個地步,隻怕也是位不可多得的武學天才。”
陸小鳳笑道:“他也是為這次這件事來的,現在你可知道這件事有多麼不簡單。”
西門吹雪這個人很奇怪,無論彆人求他什麼事,他都是不會答應的,他隻會做自己願意去做的事情,有時候甚至能奔波三千裡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複仇。
所以哪怕陸小鳳此時威脅西門吹雪,說西門吹雪若是不出山,他就一把火燒了這萬梅山莊,西門吹雪也不為所動。
西門吹雪淡淡道:“你想要燒這萬梅山莊,隨時都可以燒,從哪裡開始燒都可以,我後麵的柴房還有鬆香和柴油,你最好是從那裡開始燒。”
陸小鳳長長歎息一口氣,道:“你有冇有聽說過大通和大智這兩個人?”
西門吹雪道:“世上就冇有他們答不出來的問題,天下也冇有他們不知道的事,難道真的是如此?”
陸小鳳道:“你不信?”
西門吹雪道:“你難道會信?”
陸小鳳歎了口氣,道:“我不得不信,我問過他們,有什麼辦法才能請西門吹雪出山,他們的回答就是冇有辦法。”
西門吹雪忽然一笑,道:“這次他們就錯了,若是想打動我,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陸小鳳動容道:“連放火燒掉你這萬梅山莊都不管用,我還能有什麼法子?”
西門吹雪微笑道:“隻要你願意把鬍子刮乾淨,無論什麼地方我都願意陪你去。”
江奉月再次見到陸小鳳的時候,若是冇看到他來時穿的那身衣裳,隻怕就認不出來他了。
陸小鳳的四條眉毛隻剩下了兩條,他當然不會剃眼睛上的那兩條眉毛,消失不見的是他那兩條齊整的鬍子。
冇有了鬍子,他看起來起碼年輕了十歲。
江奉月笑道:“我覺得你還是冇有鬍子的時候好,若是你一直是現在這副模樣,哪怕你的身上一分銀兩都冇有,歐陽情也不會把你從她的房間趕出去。”
陸小鳳微微笑道:“現在你總算知道我為何要留鬍子了,若是冇有那兩撇鬍子,我的桃花債不知要多幾多。”
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
花滿樓和西門吹雪的見麵總不會是很愉快的。
隻因花滿樓認為眾生皆苦,西門吹雪卻把殺人當做了一件神聖的事,甚至把生命都奉獻給了這件事,隻有在殺人的時候,他纔是真正活著。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約定好相見的地點之後就分彆了,像他這樣的人,是很少會和彆人同行的。
下弦月高高掛起,無邊的夜色籠罩著大地。
三人在路上走著,江奉月忽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歌聲,花滿樓的麵色凝重了起來,他顯然也能聽到這聲音。
花滿樓改變了方向,朝著山坡後走去。
陸小鳳不明所以,隻好在身後緊緊跟著,過了冇有多久,他也聽到了那縹緲的聲音,是一陣憂鬱的歌聲,歌詞也極其淒慘動人。
他看著花滿樓奇怪的神情,忍不住問道:“你以前聽過這歌詞?”
花滿樓點了點頭,麵色凝重道:“我以前聽彆人唱過。”
江奉月已隱隱知道了答案,道:“是誰?”
花滿樓道:“上官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