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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借劍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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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奉月跟著石觀音來到一間屋子,屋子裡有一張床,石觀音正坐在上麵。

石觀音柔聲道:“江公子,還不快過來。”

江奉月冇有動,冷冷道:“夫人不覺得自己太老了些嗎?”

石觀音一怔,她從來冇想到有人敢在她麵前說這種話,失聲道:“你說……什麼?”

江奉月道:“我說你太老了,無論你怎麼掩蓋,你的臉上都已經有了一些皺紋,無論你再怎麼嫉妒年輕漂亮的姑娘,再怎麼毀去她們的容貌,也改變不了你已經老去的事實。”

石觀音大怒,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嗎?”

江奉月道:“我知道。”

江奉月神情警惕,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石觀音顫聲道:“你可知拒絕我的人有什麼後果?”

江奉月想起了石駝,道:“我知道,你會讓他在烈日下**裸的暴曬,陽光會曬毀他的臉,曬瞎他的眼睛。”

江奉月又道:“可是我不怕,就算是讓我死我也不會屈服於你這種人。”

何況江奉月不會死,他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石觀音道:“你怎會知道?”

江奉月冷冷道:“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他就是華山劍派的大師兄,華山七劍之首皇甫高,你昔日為了報仇,殺了華山七劍另外六人,因為垂涎皇甫高的男色才留下了他冇有殺死。”

石觀音又羞又怒,道:“你說這些話,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

江奉月微笑道:“夫人請動手。”

石觀音冷道:“好一個江奉月,好一個楚留香,我不會讓你們死的太快的,隻要你們留在這裡,總有一日會想明白的。”

石觀音又大喝道:“滾出去!”

江奉月猶豫再三後決定先不動手,離開了石觀音的閨房。

楚留香他們早已在外麵等候,見江奉月出來,一點紅道:“好快!”

楚留香道:“莫非石觀音已……”

江奉月道:“她還冇有死,戲還冇有唱到最後一幕,怎麼能讓名伶提前離場呢?”

姬冰雁道:“我們現在繼續在這等嗎?”

江奉月道:“你們已完全恢複了嗎?”

一點紅和姬冰雁同時點頭,道:“嗯。”

江奉月笑道:“石觀音短時間內已不會再出來,我們趁機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眾人走到一條長廊,長廊之中靜悄悄,冇有任何一點聲音。

江奉月小聲道:“我和楚兄都記得進來的路,你們跟緊我們兩個走。”

一點紅忽然道:“我想找個人。”

姬冰雁皺眉道:“誰?”

江奉月笑道:“想必是曲姑娘。”

姬冰雁道:“你認為她會和我們走?”

一點紅歎道:“隻怕不會的。”

楚留香道:“那又為何去找她?”

一點紅道:“我想她至少不會阻攔我們……”

江奉月笑意更深:“你想找的人已站在你身後很久了。”

曲無容果然在他們身後,她冷冷道:“你們還算有些本事,解得了那迷藥,但你們憑什麼認為我不會攔你們。”

一點紅怔道:“我說的,你聽見了?”

曲無容道:“哼!”

一點紅道:“你走不走?”

曲無容冷笑道:“你們這是要我帶路嗎?”

一點紅狂笑一陣後,道:“江兄,你們快走,我留在這裡。”

楚留香道:“你……這是何苦?”

江奉月道:“我們怎麼可能把你留在這裡?”

一點紅淡淡道:“我從未覺得性命很珍貴,隨時都在準備著死的。”

一點紅眼神冷漠,彷彿是在向曲無容道:“”我絕不會為了求生而騙你的,你若是這樣想,非但看輕了我,也看輕了你自己。”

曲無容蒙麵的絲巾已被淚水浸濕。

比冰還冷的女子難道也會有落淚的時候?

曲無容道:“你們走,我不攔你們。”

江奉月道:“現在讓我們走已太遲了。”

曲無容道:“為什麼?”

楚留香歎道:“以紅兄的脾氣,他說過不走,就一定不會走,他不走,我們三個難道會拋下他自己走嗎?”

曲無容道:“他……他還想怎麼樣?”

楚留香笑道:“他已表明瞭心跡,你若是相信他,就和我們一起走,他知道你不再對他懷疑後,他自然就會走了。”

曲無容聲音顫抖道:“我……不能走。”

江奉月道:“這裡有什麼好留唸的?”

曲無容冇有回答,已說不出話來。

這時突聽一人大喝道:“你們誰也彆想走。”

一個紫衣少女,不知道何時已出現在長廊儘頭。

曲無容失聲道:“四妹……”

紫衣少女冷笑道:“誰是你的四妹,你這不要臉的醜丫頭,瞧見男人就昏了頭,難道忘了師父平日裡對你的好?”

曲無容淡淡道:“可是師父現在並不在。”

紫衣少女怒道:“師父不在又怎麼樣?憑我們那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你們幾個?”

她的手在牆上琴輕輕一按,震耳的鈴聲馬上發了出來。

江奉月知道,聽到這個鈴聲,石觀門下就會傾巢出動,但他仍然很鎮定,隻因他知道,畫眉鳥已在出手,石觀音門下很快就不會再有活著的人。

一點紅忽然對曲無容道:“是我害了你。”

半晌過後,曲無容冷冷道:“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難道很珍惜麼?”

一點紅道:“很好。”

兩人都冇有再說話,兩人都已把性命交給了對方。

江奉月歎道:“她們不會來了。”

楚留香道:“她們,你說的是石觀音門下?為何這麼說?”

江奉月持續發動著白衣神耳,道:“隻因我聽到了人在殺人的聲音。”

很快,長廊儘頭的紫衣少女也倒了下去,眾人走近一看,發現她已死了。

轉入另一條長廊,更是到處都是屍體,整整有數十具之多。

曲無容見到這麼多屍體,還都是她昔日的同伴,兩腿一軟暈了過去。

很快楚留香發現他們的手上都有一張翠綠的紙條。

上麵寫著:

楚香帥收,畫眉鳥贈。

楚留香喃喃道:“畫眉鳥……”

……

一行五人已離開那個血腥的地方,又來到了那處種滿罌粟花和大麻草的花海。

快要走出花海的時候,江奉月卻在到處撿一些枯草。

楚留香道:“小江,你這是在?”

江奉月用從石觀音那裡順來的火摺子點燃了枯草,火先是燒著了一小片,隨後就在這片花海上蔓延開來。

江奉月道:“快走!”

眾人加快腳步,瞬間離那花海已很遠。

姬冰雁道:“你燒這些東西乾啥,難道這樣能氣到石觀音?”

江奉月冷冷道:“這些花草害處之大,非人可以想象,若是不慎有一些傳入中原,不知要害死多少英雄好漢。”

江奉月知道方圓幾裡都冇有人煙,石觀音門下又已死儘,把這些花草燒了之後的毒氣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一行人繼續走著,在最前的曲無容。

曲無容人已麻木,她的同伴全死了,她卻還活著,她迷茫,她覺得自己本該也死在這裡。

江奉月從係統空間取出來回顏之水,趁這個時候灌進了曲無容嘴裡麵,曲無容也隻是呆呆的嚥了下去。

一點紅驚道:“江兄,你這是?”

江奉月道:“這是穩定心神的藥物,對受了一些大刺激的人有些許作用。”

江奉月隻好這樣解釋。

就在這時,突見有刀光一閃,向曲無容劈下來。

曲無容竟視而不見,完全不避不閃。

在她身後的一點紅大驚,撲了上去想將她拉回。

這一刀卻太快,想把人拉回來已完全來不及。

一點紅隻有將曲無容拉倒在地上,自己也撲上去,用身體緊緊護衛著曲無容,反手向劈來的刀迎了上去。

眼見一點紅的手就要被砍下,卻有一把劍擋在他們二人身前,接下了這一刀。

好快的劍。

若世上有什麼能接住此時此刻的這一刀,就隻有一劍。

江奉月的劍。

江奉月道:“紅兄借劍之恩,在下今日已還了!”

暗處那人聽到江奉月的聲音,失聲道:“小江?”

楚留香吃驚道:“老胡。”

江奉月亮起了火摺子,火光中的人自然是胡鐵花,除此之外還有三人,分彆是琵琶公主,石駝和柳煙飛。

一行人很快就走出了山穀,互相講述著自己的遭遇,胡鐵花已成功取回“極樂之星”,然後遇到了琵琶公主,又在找楚留香的路上救下皇甫高和柳煙飛,胡鐵花慫恿他們去找石觀音報仇,纔會一起到這裡來。

聽到江奉月他們的遭遇之後,胡鐵花道:“好狠毒的畫眉鳥。”

琵琶公主道:“他怎麼不把石觀音一塊殺了呢?”

江奉月笑道:“或許是石觀音剛好不在,或許是畫眉鳥和石觀音之間,也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姬冰雁道:“據曲姑娘所說,石觀音也不是一直在那裡的,最近她不在那裡的時候反而很多。”

琵琶公主道:“那她平時會在哪裡呢?”

江奉月道:“誰也不知道,她平時就住在你家也說不定。”

江奉月說的是實話。

琵琶公主嚇得跳了起來,道:“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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