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月道:“能悄無聲息走到你這位中原俠盜身後的,想必是比孫空武功還要高的高手。”
司徒流星還在擦汗,似乎心有餘悸,苦笑道:“若非我昔日與他有一麵之緣,隻怕我已不能活著回來了。”
胡鐵花道:“他怎的就肯放過你?”
司徒流星道:“不瞞各位,兩年前我在洛陽做案時,就遇到過他一次,還好那次我是為了救一家孤兒寡婦纔出手,他才放過了我,這人也怪異,隻要他放過你一次之後,以後縱然你再犯他,他也絕不傷你。”
江奉月道:“這人也不失為一條好漢。”
姬冰雁皺眉道:“連這樣的人都給那些叛臣當了刺客嗎?”
司徒流星歎道:“我雖也很不解,但事實確是如此。”
姬冰雁道:“他究竟是誰?”
司徒流星垂首道:“我發過誓,絕不說出他名字,我隻能奉勸各位,他今日一定會來行刺,你們小心便是。”
江奉月道:“他有恩於你,你為何還來為我們通風報信?”
司徒流星看向江奉月,動容道:“家兄在一年前意外獲得一筆钜額財富,卻被丐幫幫主南宮靈奪去,還將家兄亂刀分屍,我雖知道是他下手,卻無力報仇。”
江奉月喃喃道:“南宮靈……”
司徒流星道:“江奉月和楚留香聯手撞破南宮靈陰謀的事,江湖裡已無人不曉,二位替在下報了仇,在下感激至極,這些微弱小事,完全不足以報二位的恩情。”
司徒流星朝著江奉月和楚留香跪了下來,掩麵而泣。
江奉月輕輕扶起了他,道:“你讓我們知道他們紮營在何處,已幫了我們大忙,我自然不會讓你難辦,那人是誰已不重要。”
司徒流星躬身一禮,道:“雙方都是對在下有恩之人,我已無顏在此,在下就先行告退,但願後會有期。”
話畢,司徒流星轉身掠出了帳篷。
江奉月笑道:“他倒也是一條好漢。”
胡鐵花道:“知道他們人在哪裡,我們還不殺過去,難道真的要在這裡等著他來找我們嗎?”
江奉月道:“莫急,明日我和楚兄還有姬兄三人一齊去探一探。”
胡鐵花跳了起來,大聲道:“那我呢!”
江奉月笑道:“你留下來護龜茲王周全,也莫要忘了那‘沙漠之星’。”
江奉月繼續睡去,昏昏沉沉睡了整整一日。
隔日夜裡,在胡鐵花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江奉月、楚留香還有姬冰雁三人走出了帳篷,趁著夜色朝司徒流星所說的方向掠去。
三人一口氣奔走數裡,找到了龜茲王叛臣們的紮營所在,他們卻是知道行蹤敗露後,連夜撤走了。
就在這時,卻隻見一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正是“中原一點紅”!
楚留香驚呼道:“紅兄,你怎麼在此?”
江奉月早知一點紅會在這裡,臉色未變。
一點紅見了三人,他雖不認得姬冰雁,卻一眼就看到了江奉月和楚留香。
一點紅驚訝道:“不是你們找我來的嗎?讓我幫忙刺殺那龜茲王。”
眾人聊了半天,才知一點紅是被矇騙到此的,有人給一點紅透露了楚留香要殺龜茲王的假訊息,一點紅想著幫忙,才落入這個圈套,成了叛臣們的幫手。
江奉月道:“一定是無花,知道你洗手改行的人本就不多,知道我們關係的人也隻有幾個,南宮靈已死,無花又逃到沙漠來,也隻有他能做出這種事來。”
一點紅道:“好惡毒的禿驢!”
江奉月道:“現在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碰麵,我們可以易容假裝是龜茲王請來的助力,讓紅兄把我們當俘虜,帶到他們麵前,這樣也好順藤摸瓜找到石觀音。”
楚留香給自己還有江奉月和姬冰雁三人易了容,雖是在沙漠,材料稀缺,一般人也看不出三人有易容過的痕跡。
一點紅帶著易容後的三人,來到和那兩個叛臣約定好接頭的客棧,一番折騰之後,終是見到了接頭的人。
隻見一個紅衣少女從客棧門外走了進來,笑顏如花。
江奉月見了此人,斷定她就是石觀音的弟子長孫紅。
“簽到!”
“簽到長孫紅成功,獲得能力免疫點穴。”
江奉月暗暗吐槽,又是從一個小人物身上獲得如此無敵的能力,係統是存心想讓他開無敵掛不成。現在的他,既不怕點穴,也不怕中毒,加上他高超的劍術,在江湖上已能橫著走。
看到了一點紅,長孫紅嫣然道:“一點紅好大的本事。”
一點紅動容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長孫紅道:“隻因我是來替他們接你的人,還不快隨我來。”
長孫紅看到一點紅牽著的扮相醜陋的三人,厭惡道:“你還留著這些人乾什麼?不如我替你把他們殺了。”
一點紅冷冷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留著他們,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長孫紅展顏笑道:“你放心,不用我殺人最好,殺這樣的人,我還怕臟了我的手嘞。”
語聲中,長孫紅把眾人帶出了客棧。
一走出客棧的門,眾人就看到了一艘船。
楚留香他們已怔住。
江奉月哪怕是本就知道有這種不合常理的東西存在,但真正見到時,還是止不住心中的震驚。
這艘船長而狹,船身上有著細緻的裝飾,船艙更是比西湖上的畫舫還要華麗。
上到了船,眾人才明白這艘船能在沙漠行駛的原理,竟是把許多隻鷹捆在船上,通過驅使鷹飛行的方向來行駛。
江奉月掃視了一眼,船艙內有三人,龜茲國的兩位叛臣,洪相公和敏將軍,還有一位漢人,自然是無花扮成的“吳菊軒”。
“簽到!”
“簽到洪相公成功,獲得銀子一萬兩,已存入係統空間,可隨時取出。”
“簽到敏將軍成功,獲得銀子一萬兩,已存入係統空間,可隨時取出。”
江奉月暗忖,果然這兩人也冇能給到什麼有用的獎勵,但銀子他也不嫌多,畢竟在江湖上打探訊息,很多時候都需要用上銀子。至於假扮“吳菊軒”的無花,自然是無法再簽到他。
敏將軍見了一點紅,帶著笑臉迎了上來,抱拳道:“壯士辛苦了。”
吳菊軒也走了過來,微笑道:“紅兄想必大功已成,那昏王首級何在?”
一點紅道:“還在他的頂上。”
洪相公和敏將軍皆大驚失色,洪相公道:“壯士怎麼會未得手?”
一點紅道:“哼!”
吳菊軒沉聲道:“我猜定是那昏王聞風躲了起來。”
一點紅道:“嗯。”
吳菊軒笑道:“倒也無妨,他的頭顱遲早要到紅兄手上。”
吳菊軒指了指一點紅身後的楚留香他們,道:“這三位又是何許人物?”
楚留香搶著道:“我們和那昏王冇有一點關係,隻不過是收了他的銀子來的,他躲在哪我們是一點也不知道。”
吳菊軒道:“他們既然和那昏王沒關係,又和我們無冤無仇,不如就放了他們吧!”
一點紅道:“人已到你手上了,隨你怎麼樣。”
吳菊軒道:“那我先來為三位解開繩索再說。”
吳菊軒俯下身去,假意解開繩索,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三人多處穴道,江奉月雖免疫了點穴,卻也裝著被點了穴道,動也不動。
一點紅道:“你!”
一點紅語聲未落,已也被在一旁的長孫紅製住。
吳菊軒狂笑道:“江奉月,楚留香,冇想到你們也會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我倒要好好想想讓你們怎麼個死法。”
楚留香怔道:“誰是楚留香?”
吳菊軒俯下身去,盯著楚留香的眼睛,道:“哪怕天底下所有人都認不出你來,我也能知道是你。”
江奉月笑道:“無花大師怎麼既不做和尚,也不做東瀛忍者,卻跑到沙漠來給外邦人當謀士了。”
無花道:“你等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無花哼了一聲之後,就把四人關進了船艙下的暗艙。
姬冰雁冷冷道:“聰明的楚留香,請你告訴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嗎?”
楚留香笑道:“小江,再不出手,我腿都要麻了。”
江奉月迅速解開了其他三個人的穴道,他這才明白簽到長孫紅獲得那個免疫點穴能力的用處。
江奉月道:“楚兄好眼力。”
楚留香道:“冇有真正被點住穴的人,有時候難免還是會忍不住動一下的。”
一點紅道:“冇想到‘吳菊軒’就是無花,怪不得我看到他就火大。”
楚留香苦笑道:“我本來好奇能一眼就看穿我易容的到底是什麼人物,我早該知道是無花。”
江奉月道:“石觀音派無花扮成的‘吳菊軒’來助龜茲叛臣對付龜茲王,恐怕是想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我很好奇,以石觀音的能力,殺死龜茲王再簡單不過,他們到底在等什麼?”
江奉月笑道:“或許是想知道‘極樂之星’背後隱藏的秘密,但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姬冰雁冷冷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點紅已拔出腰間的劍,道:“殺出去!”
江奉月道:“等。”
姬冰雁道:“等誰。”
江奉月道:“石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