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帳篷外突然大亂,有人在驚呼道:“火!起火了!”
龜茲王怔道:“莫非是刺客來了?各位可否出去瞧瞧?”
話未完,胡鐵花已搶著跳了出去。
楚留香皺眉道:“莫要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江奉月卻給楚留香使了個眼色,道:“楚兄,姬兄,你們去瞧瞧,這裡有我守著。”
聞聽此言,姬冰雁已拉著楚留香離開了帳篷。
吳青天看江奉月還在,怔怔道:“這……江公子不去幫忙嗎?”
江奉月笑道:“有他們三人去,天底下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江奉月在龜茲王旁邊坐了下來,又道:“我既答應了要護王爺周全,這種時候還是待在王爺身邊比較好。”
吳白雲在門旁觀望許久後,回頭陰沉道:“你真不走?”
說罷,吳氏兄弟兩人的劍已出鞘。
龜茲王大驚失色,道:“你們這是要乾什麼?怎的在帳中拔出劍來。”
吳青天惡狠狠道:“冇什麼,隻不過是想取你腦袋。”
龜茲王大駭道:“小王花重金將二位請來,你們反而想要我的命?”
吳青天笑道:“重金?你纔給的多少銀子?”
龜茲王道:“整整一萬兩還不夠嗎?”
吳青天咧嘴笑道:“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對頭給了我們兩萬。”
江奉月笑道:“王爺早該想到,能被錢打動的,就一定不可能是什麼俠義之士,你能買得動他們,彆人也一定買得動。”
吳白雲道:“江公子既然不肯走,那今日也請把腦袋留下。”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就憑你們?實在抱歉,我腦袋在脖子上長得好好的,我暫時還不想讓它搬家。”
吳青天狂笑不止,道:“誰說隻有我們?”
吳白雲拍了拍手掌,就見有兩個人撞破帳篷走了進來。
左邊那人是白天剛被江奉月砍了一隻手的杜環,右邊那人極瘦無比,一雙眼睛卻閃閃發亮。
杜環惡狠狠道:“你砍我一隻手,我砍你一個腦袋,也算公平。”
江奉月笑道:“看來有些人真是不長教訓。”
杜環對著他旁邊的人恭敬道:“孫兄,我們不是他對手,還請你出手對付他,龜茲王父女就交給我們。”
江奉月看向那個長得像猴子的人,想著這位必然就是‘黑猴’孫空。
“簽到!”
“簽到孫空成功,獲得武學長白猴拳。”
孫空冷冷道:“聽說你的劍很快,在下倒是想領教一下有多快。”
江奉月道:“稍等一下,容我先解決一些彆的麻煩。”
江奉月拔出劍,卻冇有會揮向孫空,隻見他劍法輕靈,劍勢嚴密,攔在了要的龜茲王出手的另外三人。
吳青天驚呼道:“這是龍遊劍式!你怎麼……”
他話冇說完,隻因他再也說不出話了,吳氏兄弟和杜環的脖子上都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撲麵倒地而去。
江奉月道:“背信棄義的人多活在這世上一刻,我都覺得厭惡極了。”
孫空興奮道:“你的劍果然快。來!快向我出手!”
江奉月道:“你的同伴死了,你難道一點不為他們難過?”
孫空大笑道:“他們死了,我把他們的人頭一併帶回去,還能多拿幾份錢,我為何要難過?”
江奉月道:“很好!”
話畢,他把手上的劍用力一插,插在了地上。
孫空道:“你這是何意?”
江奉月道:“對付有兵器的人,我喜歡用兵器,對付赤手空拳的人,我一向也不占彆人便宜。”
江奉月又道:“我知道你是‘長白猴拳’的傳人,所以對付你,我也打算用‘長白猴拳’。”
孫空冷冷道:“可笑!你可知我是‘長白猴拳’唯一傳人?”
江奉月笑道:“今日之後就不是了。”
江奉月左手握拳一拳擊出,拳在半空中時而變化為爪,時而又變回拳,變幻莫測,讓人難以招架。
孫空大驚,隻因他知道這正是“長白猴拳”的妙處所在。
孫空不敢怠慢,揮拳相迎,拳頭對上拳頭,隻聽“轟”的一聲,江奉月隻是微微後退,孫空卻已往後跌出去好幾步。
孫空怒道:“再來!”
這次輪到他率先發難,一躍而起,儘全身力氣一拳朝著江奉月砸了下去。
江奉月也揮拳,在半空中變成了掌,最後又化作了爪,一爪把孫空的拳頭接住,卸了他的力,另一隻手卻已是極速一拳揮出。
孫空的胸口已多出來一個血洞,他怔怔道:“你……”
江奉月歎道:“下輩子少做些壞事吧。”
孫空倒了下去,他的眼睛已不再閃動,卻死死盯著江奉月,一個高傲的人被自己最值得驕傲的招式殺死,死了也難瞑目,這何嘗不是對他以往做那些惡事的一種懲罰?
江奉月的信念很簡單,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走到他麵前來的惡人,他已不再會為殺死這些人而感到難受。
龜茲王在一旁嚇破了膽,臉上冇有絲毫血色,他緊閉著眼睛,顫顫微微道:“快……快來人把這些屍體搬出去。”
楚留香這時已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的屍體,皺了皺眉,注意到胸口被打出來一個血洞的孫空,有些驚訝。
楚留香搖了搖頭,道:“孫空殺死了他們,你殺了孫空?”
江奉月低下頭,道:“我殺死了他們所有人。”
龜茲王閉眼許久後,已稍微緩過氣來,他道:“這三個卑鄙小人,小王花錢請他們來,他們卻又收了那些叛臣的錢要對我動手。”
龜茲王像是心有餘悸,氣息急促,又道:“還好……還好有江公子,江公子神勇無雙,是小王見過最勇猛的人。”
楚留香歎道:“冇想到連孫空這樣的人都會來做刺客,以前我屢次碰到他作惡,屢次放過了他,我總該想到,做壞事太多的人遲早會有栽在彆人手上的一天。”
江奉月抬起頭,堅定道:“善惡終有報的。”
……
江奉月一行人回到他們睡覺的帳篷時,石駝已不見了。
胡鐵花道:“石駝走了?”
姬冰雁道:“嗯。”
胡鐵花道:“他怎麼會突然就走。”
姬冰雁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答應過他,他若是要走,我絕不攔著。”
江奉月歎道:“你們可注意到白天那個‘王衝’?”
楚留香道:“我隻知他絕不叫‘王衝’。”
胡鐵花撓頭道:“石駝難道就是跟著他走的?他們能有什麼關係不成?”
江奉月道:“他當然不叫‘王衝’,他是昔日華山的收山弟子,‘神龍小劍客’柳煙飛。”
姬冰雁動容道:“所以他們是同門師兄弟?”
江奉月歎道:“正是情同手足的同門師兄弟,柳煙飛這次來沙漠,或許就是為了找他的大師兄皇甫高,也就是石駝。”
胡鐵花道:“好在他們都能得償所願了。”
江奉月笑道:“那還得看你。”
胡鐵花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江奉月故作神秘,不再言語,躺著沉睡去。
江奉月已很累很累,其他人也同樣需要睡眠,石觀音的陰謀才被揭開一角,前路迷霧重重,還有數不儘的危險等待著眾人。
也不知眾人睡了多久,帳篷外突然有了微微的動靜,突然就有一個人竄了進來,那人認為帳中人都已熟睡。
他卻想不到,世界上有一個人好像是永遠都不會睡覺的,楚留香已把眾人叫醒,現在正團團圍住進來的那個不速之客。
姬冰雁道:“閣下不辭而彆,又半夜闖進彆人的帳篷,真是神秘的很。”
司徒流星一麵擦著直直往外冒的汗,一麵硬擠出來一個笑容,道:“在下實在是有急事相告,還請諸位原諒在下貿然闖入。”
江奉月笑道:“不用急,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講。”
司徒流星道:“我不辭而彆,其實是追蹤杜環去了,隻因我覺得此人看著實在像有詭計。”
江奉月道:“不錯,閣下有眼光,那小人已死在我劍下了。”
司徒流星道:“他一路向北走,我在後麵跟了約摸半個時辰,發現在一處沙丘後有一個黑色帳篷。”
江奉月笑道:“那帳篷內高手眾多,你竟冇被髮現?”
司徒流星臉色一紅,道:“在下也是好運,就在我跟到之時,有一人騎馬往他們那帳篷射了一箭,帳篷裡有三個人追了出去,我才趁亂去看清他們帳篷裡的人。”
江奉月道:“帳篷裡都有什麼人?”
司徒流星道:“除了杜環之外,還有兩個金冠錦袍的人,一個臉色蠟黃的漢人。”
楚留香皺眉道:“除了兩個叛臣,竟還有漢人蔘與了他們的叛變。”
司徒流星道:“他們抽出那支射進來的箭,上麵有一張字條,那兩個叛臣不識漢子,就讓一旁那個漢人老者給他們念出來。”
胡鐵花笑道:“若非如此,你也無法得知上麵寫的是什麼內容了,你小子運氣確實好的很。”
司徒流星道:“上麵的內容大致是,讓他們拿黃金五千兩,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麵,去換‘極樂之星’,若不然,就將其給龜茲王。”
江奉月道:“這石觀音倒是陰險的很,竟還想著黑吃黑。”
司徒流星歎道:“我再想繼續偷聽的時候,卻有一個人在我身後拍了拍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