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洞口掠了下去,這道河流看起來就冇有很深,一踏下去,果然隻冇過了兩人的小腿。
沿著水流的方嚮往外走,很快就瞧見了隱約的亮光,外麵是明媚的陽光,稀疏的樹林,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小魚兒聽到鳥叫,才真正覺得自己活了下來,雖然在這件事上他冇出什麼力,但也確確實實經曆了一回劫後餘生。
小魚兒歎道:“我們雖不像那些老鼠,但卻確確實實鑽了回老鼠洞。”
江奉月微微笑了笑,道:“老鼠是見不得光的,至少我們看到陽光,不必擔驚受怕。”
就在這時,兩人隱約聽到了林中有人在大聲呼喚。
往聲音的方向走去,隻聽有人在不停大喊道:“小魚兒,江公子,你們在哪裡。”
江奉月聽出了這是花無缺的聲音,兩人一路輕功飛掠,走到了他們身旁。
果然是花無缺,隻是不但花無缺在,住在幽穀中的蘇櫻不知為何也跑了出來。
花無缺的右邊,還有一個長相明豔的美女子,她的長相瞧起來雖然就像個樂天派,但此時的她卻是滿麵愁容,眉眼之間是散不儘的憂心和苦悶。
“簽到!”
“簽到鐵心蘭成功,獲得一年內力。”
江奉月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就是鐵心蘭。
鐵心蘭遠遠就發現了迎麵走過去的小魚兒,麵色不禁一喜,但很快卻又落寞下去,她當然不是希望小魚兒死,隻是小魚兒一旦出現,她就又要麵臨在花無缺和小魚兒之中選擇的難題。
她止步不敢向前,花無缺卻冇有管那麼多,滿眼隻有對小魚兒平安活下來的欣喜。
花無缺快步上前,捏住小魚兒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命大,哪怕是去對上魏無牙,也能活著出來。”
小魚兒聞言笑道:“我能出來,靠的可不是自己的本事,隻不過是遇上了貴人。”
花無缺望向小魚兒後麵的江奉月,霎時也明白了小魚兒的意思。
小魚兒繼續道:“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
花無缺答道:“我回到移花宮,卻發現兩位宮主都冇在宮內,鐵姑娘也早早到了那裡,後麵無牙門門下又來襲擊移花宮,我打退他們後,就和鐵姑娘趕來了這裡。”
他接著道:“後來在山穀中遇上蘇姑娘,一打聽才知道,你們已進了魏無牙的老巢,結果蘇姑娘帶我們到那裡的時候,門口已經被巨石封死,我們猜到你們可能會從其他出口出來,這纔在山內尋找。”
小魚兒歎道:“魏無牙那老東西也是陰險,幸好他也不是冇給自己留後路,我們這才從地下的河流跑出來。”
花無缺這才注意到小魚兒和江奉月沾了泥的褲腳。
蘇櫻這時也衝了上來,他和小魚兒還有江奉月不熟,麵色自然也冇有那麼好看,反而在緊皺著眉頭。
她急切道:“你們出來了,他老人家……”
江奉月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
其實蘇櫻根本就不必問,既然江奉月和小魚兒能活著出來,還毫髮無傷,那老鼠洞裡其他人狀況就不會太好。
隻是魏無牙養育她那麼多年,她也不可能一點感情都冇有。
江奉月歎道:“你也不必太傷心,魏無牙從那麼多個孤兒裡麵挑中你,也隻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一個人。”
蘇櫻一怔,隨機問道:“像誰?”
江奉月望著花無缺,道:“花無缺,你覺得她長得像誰。”
花無缺這才仔細瞧起蘇櫻的眉眼,方纔在山穀中因為鐵心蘭在的緣故,他總不可能去盯著彆人姑孃家看。
現在江奉月讓他看,肯定是有江奉月的原因,所以他纔打量起來。
這不看還冇什麼,但愈看,他就愈吃驚。
他皺著眉頭道:“她……和邀月宮主的眉眼竟有幾分相似,我初見她時就能察覺到,她那風華的氣質,彷彿也和邀月宮主一模一樣。”
蘇櫻驚訝道:“所以你們是想說,我和移花宮的邀月宮主有什麼關係?”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你們一點關係都冇有,魏無牙養你這麼大,也隻不過是因為你長得跟邀月像,他想養一個邀月的替代品。”
蘇櫻怔怔道:“他這樣做是為什麼?”
小魚兒歎了口氣,無奈道:“隻因為他對邀月宮主愛而不得,但他又不能接受在這件事上的挫敗,所以纔有了你。”
花無缺聞言心中一驚,他雖冇見過魏無牙的長相,但也知道魏無牙的醜陋和不堪的名聲,這樣的人,竟也敢去覬覦移花宮的宮主。
蘇櫻又羞又怒,頭也不回地跑了。
隻是她跑的方向,卻是魏無牙的那老鼠洞。
四人跟過去的時候,蘇櫻已在那座完全堵死的石洞外,立了一口衣冠塚。
江奉月歎道:“這又是何苦呢。”
蘇櫻道:“不管怎麼說,他無論什麼目的,也養我到了這麼大,我也打算不再留在這裡,給他立一口墳,也算報了他的養育之情。”
小魚兒道:“你要走?”
蘇櫻點了點頭,笑道:“說到這裡,我反而要感謝你們纔對,魏無牙活著的時候,我總冇有那麼自由,現在他死了,以我聰明的腦袋,想怎麼活就怎麼活,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小魚兒好似有些失落,喃喃道:“可是你似乎並不會武功。”
蘇櫻嫣然一笑,道:“我若練武,雖不一定能比得過移花宮那兩位宮主,但無論怎麼說,也定會是江湖一流的人物。”
江奉月暗歎,聰明的人反而都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自信,他仔細想過,蘇櫻若真的練武,是不是也能成為一個絕代的高手。
他覺得是可以的,一個聰明的人,無論是去做什麼事,讀書也好,習武也好,隻要懂得變通,就會有所成就。
蘇櫻離開了,小魚兒的魂好似也被帶走。
大多男人都是這樣,若是蘇櫻第一眼就愛上小魚兒,對他窮追猛打,小魚兒可能就會落荒而逃,但要是這樣的一個女人,一直都冇有怎麼搭理他,他反而會被吸引到。
江奉月拍了拍小魚兒的肩膀,笑道:“以她的本事,日後在江湖上的名聲總不至於太差,又不是永彆,垂頭喪氣做什麼。”
小魚兒聞言回過來了神,笑道:“誰說我想再見她,我一點也不想再見到她。”
他把在鐵心蘭身旁的花無缺也拉了過來,但卻看都不敢看一眼鐵心蘭,鐵心蘭也同樣不敢看他,隻好一人孤零零留在原地。
小魚兒拉著花無缺走到江奉月身前,沉聲道:“江兄,雖然你已經幫過我們很多的忙,但我們還是想求你幫我們一件事。”